「这个术可以使你面前生出一道屏障来,无论是谁都看不见你了,类似于简单的隐身之术。只不过你学起来有些难度。」
凤箫掩口,微惊,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她熟悉至极。
「姑姑,那这个术呢?」少女又问。
「这个术是简单的障眼法,学成之后很有益处的。这样法术,你是可以练的,」那声音淡淡答道。
接下来,一阵翻书的声音。
「姑姑姑姑,这个术……」少女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热切与渴求。
「这个术……这个术是禁术。它可以以水为媒介,让两个人灵魂互换。」那声音低声道。
「灵魂互换……」少女轻喃。
忽地,雨声復又淅沥。
随着一声巨雷响彻天地,眼前的情形復又恢復平常。
凤箫眉心紧蹙,心中讶异不已。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是琳润!
她立时紧张起来,转身跑向宫阁之中。
水花淋漓,濡湿了她的红色绣鞋。冷风济济,拂乱了她的长髮。
然而就在她在屋门前站定,正欲推门而入时,一隻手自她身后伸出,紧紧捂住了她的口,而那人的另一隻手则紧紧禁锢住了她的腰。
凤箫立时奋力挣扎起来。
「是我。」是迟秀韦的声音,温和平润,当真是君子如玉。
凤箫这才平静下来,復又回头问道:「现在又出了什么事?」
「她来了。」迟四道。
「谁?谁来了?」凤箫不解道。
「玉真来了。」迟四沉声道。
「玉真?」凤箫愈加迷惑了。玉真不是就在屋内吗?
「现在还来不及与你解释。」迟四正色道,「我现在必须儘快进入那个屋子里,而你,不要进去,在这里等着我。」
凤箫忧虑地点点头。
迟四冲她笑笑,一转身,自怀中掏出一张符来,掌风劲力一出,那符便朝着门的方向径直飞去。只闻砰的一声,两扇门骤然打开,风势也骤然大了起来。狂风席捲乱花飞叶,细雨依旧密集。
遥遥望去,只见屋内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迟四回望了凤箫一眼,抬步,进了屋内。而就在他迈入屋子的那一瞬,门哐的一声,狠狠关上。
凤箫盯着门,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为他忧心起来。腰间的香囊,散发着徐徐药香。
迟四一走,这冷清的庭院变得更加可怖。
凤箫站在屋檐下,有些慌乱的等待着迟四。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投向了那串兔儿风铃。
叮当。叮当。它随风摆动着。声音幽远,而清亮。
「凤箫。」身后,一个略带深沉的女声遽然响起。
这个声音……
凤箫神色一僵,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带上些许笑容,平声道:「时姑姑。」
「瞧你的笑容,这么生硬,倒不似那个八面玲珑的俞凤箫了。」时姑姑微笑道。
凤箫犹疑了一下,缓缓问道:「时姑姑,敢问……」
时姑姑声音低沉地打断她道:「你不用问了。让我来告诉你。」
她缓缓踱步,平静的面容不怒自威,而那双剪水眸子却又带着几分愁绪。她的声音与昔时一般,没有太大的起伏,很是平和,「我自幼跟随我叔父学习法术,直到我叔父去世之后,我在祖父安排下进宫,侍奉昭成皇后。那时宫中形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而我刚刚入宫,年龄比你入宫时大不了多少,因不晓人情世故,所以经常会得罪一些人,幸而昭成皇后总是庇护着我。」
她站在屋檐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雨水已将她的半个身子淋湿,但她似乎全然不觉得冷。
「我略通预言之术,知道昭成皇后将身遭不幸,便拿出了我的传家之宝,锁魂盒,来报答她对我的恩情。」时姑姑回忆道,「昭成皇后为王德妃与韦团儿所陷害,被武后暗杀而死后,我将皇后的魂魄锁在了盒子内,然后将盒子埋在了地下。若是能将魂魄锁上二十年以上的话,那么魂魄重返之时力量要远远强于二十年以前。然而……三年之前,皇后说她自愿离开这个盒子,灰飞烟灭。」
凤箫听到这里,疑惑道:「那……那现在这个盒子里的魂灵就不是昭成皇后……那她是谁?」
「她是玉真。」时姑姑淡淡一笑,笑中带着些涩意,「我知道你一定疑惑不解。玉真如今活的好好的,那个魂灵怎会是玉真呢?呵。当年宗婕妤与李钦偷情,被金仙与玉真不小心看到。宗婕妤发现之后唯恐事情败露,便动了杀心。我不知宗婕妤之心思,但我预知姐妹二人将有一人死于此劫难,便告与了金仙与玉真,并提醒她们小心。地下的皇后娘娘知道后,求我帮助姊妹二人度过此劫难。可是,阳寿有定数,岂是我一个略通法术的凡人能改变的呢?皇后得知我无能为力,便说要用此锁魂盒锁住那位死者的灵魂。我本不愿答应,可此时武帝与韦团儿皆已死,仇人已没了大半,所以在她的苦苦央求下,我便答应了。」说到这里,时姑姑不禁落下泪来。
凤箫不动声色,但她绝知时姑姑此时与她说这么多,定是还有别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一襟余恨
(八)一襟余恨
果然,时姑姑低泣道:「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金仙这丫头看起来安静平和,知书达礼,却因当年武弄玉的事情而对玉真有这样大的妒恨。她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知道了宗婕妤将暗杀她的事,或许是她猜测的吧。于是她便背着我偷学了换魂之术,而又因为这换魂之术必须以水为媒介,所以这丫头便天天引玉真去城河便玩耍嬉闹。终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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