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着顾司坐在沙发上，盛了一杯热水，去去身上的寒意。
「公司那边……怎么说。」姚母坐在顾司和姚苏的对面，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公司那边打算先压下去，然后等热度降下来。」
这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直接公开出柜，不论是对于顾氏，还是对于新上任的顾司来说，都会是不小的麻烦。
「咳咳。」听到动静的姚父下课喽，两声咳嗽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伯父。」顾司站了起来，问候到。
「嗯。」姚父摆了摆手，示意顾司坐下。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谁也没有开口，姚苏紧紧抓着顾司的手，手心冒出薄薄的一层汗，等待着父母的审判。
「你打算怎么办。」过了良久，姚父开口问道。
「你应该清楚，你和苏苏并不合适，不论是从性别，还是从身份上来说。」
姚父性子温和，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这次格外的严肃，倒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和言语，只是平静的分析着。
「你父母和我们也算旧识，他们的性子我们也了解？」
「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并不看好你们的感情。」
「你说呢，顾司。」
平静的话语，却直戳重点。
「苏苏这孩子，打小就皮，但是心好，有什么委屈总想着自己揽着，若是找个普通人家，凭着我们家的条件，也不至于受了委屈。」
「你若是个男孩子还好，性子品行也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只是，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这难处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姚母嘆了一口气，接着姚父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母那边我已经坦白了，公司方面的阻碍，等我坐稳了位置，也不会成为问题。」
「我的一切都会是苏苏的。若是她将来想要回归正常生活，我也不会阻拦，但只要我们相爱，我就不会放手。」
顾司向来寡言，连情话都很少说，此时却无比坚定。
「我也没有棒打鸳鸯的习惯，你们在一起，我们无非就是受点流言蜚语。」
「我希望能看到行动，顾司。」
姚父的话，顾司明白。承诺有时候是一文不值的，只有实际的行动才能证明在一起的信念。
「至于你。」姚父看向自家女儿。
「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姚苏捏着顾司的手，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你们如果要回去，就趁早。」姚父端起手里的茶杯，说道。
「回去以后报个平安。」姚父的态度就是姚母的态度，从衣架上拿下两人的外套，嘱咐着路上小心。
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离开的时候，姚苏回头看向姚父。
直挺的背一瞬间好像佝偻了不少，鬓角生出了白髮，手里拿着没有点着的烟，喝着已经凉掉的茶水。
父母总会是孩子的一片天。
回家以后，浴缸里泡着热水澡，温热的水让身体的温度慢慢回升，姚苏仰着头，想着事情。
顾司要搬出去了，这是公司做出声明以后得决定。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那两人势必不能再住在一起。
想着，一开始死活不乐意顾司住进来，到现在，身不由己的得搬出去，姚苏有点郁闷。
泡澡完澡，擦着湿湿的头髮走到卧室，顾司半靠在床头上，拿着电脑处理着什么。
看到姚苏出来，放下电脑，起身去给姚苏吹头髮。
「这次的照片是谁爆出来的。」这是姚苏好奇的事情。
「不知道，也没勒索钱财，倒像是惹到什么人了。」拨弄头髮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着头髮。
「不要多想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头髮吹的差不多了，顾司揉了揉姚苏的头说道。
「好。」姚苏没有再追问什么。
最后一晚，姚苏睡不着。明天以后，顾司就要搬出去了，两人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防止再被抓到什么把柄。
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将顾司搂在怀里，能感受到顾司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身上淡淡的香味。
还要奢求什么呢，顾司能在自己身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所以，哪怕这份感情，最后永远无法见光，姚苏也认了。
这是无法逾越的阶层，若不是姚家发了一笔财，若不是正好靠进了同一所大学，若不是恰好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宿舍。
姚苏根本不会遇见顾司这样的人。
就算拥有不错的艺术天赋，就算家庭条件还算优渥，但是这些都是有上限的。
这些上限都够不上顾司，做不到并肩而行。
有些时候，不是努力就可以有结果，人本身就存在着上限。
脑袋里胡乱思索着，一直到两三点，挨不住困意，姚苏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顾司的行李不多，来帮忙的还是上次的那位司机，送顾司来，接顾司走。
送走司机，姚苏瘫软在沙发上，放空着自己。
「叮咚。」是手机简讯的声音。
「要见一面么？我有很好玩的东西想让你看看。」是苏怡的信息。
「？，什么事情。」收到苏怡的信息，姚苏是没有想到的。
「关于这次相片的事情。」
姚苏瞬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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