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已露出温和的笑容,长辈一般亲和地开口:
「段仙君不要紧张,我这也是太意外才谨慎了些。」
她发出第一句感慨——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清欢带男修回宗呢。」
白清欢:「……」
所以以前的那些就全部都不算男人。
乔向溪满意在段惊尘眼底露出无促之后,紧接着又是第二句欣慰嘆息——
「看样子你对她来说很不一样,我好久没看清欢这样笑了。」
白清欢:「……」
师姐你看我像是笑得出来的样子吗?
离去的乔向溪神清气爽,留下的白清欢如丧考妣心死如灰。
就连出了禁室,被暖融融的春日阳光映在身上,也只像是被强行刨出来的尸体在晒太阳。
而身侧的段惊尘从出来以后便没有多问一句,竟是一副沉得住气的姿态,这倒让白清欢刮目相看。
但是丁雨閒却閒不住,兴致勃勃念了一路。
「白师叔,你们是怎么换的身体?」
「不知道。」
「那你换完了感觉还行吗?有试过吗?」
「没有……你问的什么话!」
丁雨閒当着真仙君的面,毫不客气开始商量起阳谋。
「要不咱们别换回来了,我们想办法把段仙君给做掉,然后你先回青霄剑宗去当仙君,熬死了如今那位老剑仙后再当掌门,最后想办法去羽山上界重组仙庭当个仙帝,我直接鸡犬升天做你的麾下第一仙将,你看如何?」
白清欢面无表情转身,「好了我到洞府了,丁雨閒,把你的这些跳大神的玩意儿从我洞府外面搬走,还有,把外面树上蹲着准备偷窥的傢伙们全部带上,赶紧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
待外面偷看的那些人全部消失后,她无奈摇摇头。
「好了,我们进来再说。」
段惊尘像是木偶,有些僵硬地跟在白清欢身后。
说是洞府,其实是位于合欢宗内山谷内的一处二层别院,段惊尘上次情势紧迫来不得细看,如今才发现此地和仙君洞府非常相似。
一楼是大敞开的四合迴廊,廊上悬着各种质地的风铃,陶瓷,琉璃,灵石……阳光错落洒在上面,如梦似幻绮光与风中悠扬叮铃声不断。
迴廊中庭却不是寻常的园景,而是灵气惊人的温泉,一株花盖如云的参天合欢树生在正中的小小浮岛中,下方灵石矮桌和躺椅上飘了零碎落花。
段惊尘行走在迴廊上,前方的白清欢的背影几乎融化在这流转的光影之中,声音也几乎和清脆的风铃声混在一起。
他一切如常地迈步行走,神情淡然。
她说:「合欢宗以前确实很乱,不过我和师姐狠狠整治了一番,如今没有人敢乱来了,所以在此地你放心便是,我们可以慢慢试验怎么才能换回身体。」
他脑子里:双修
师姐说,他是她第一个带回来的男修。
她又说:「雨閒不是坏孩子,她其实还没杀过人,只不过是平日里话本看得多所以学了几句黑话,她如今知道你是我好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脑子里:双修
师姐说,他对她而言很不一样。
白清欢:「我先翻阅阵法和医术,看看有无办法,等会儿你和刀疤先休……」
听到某个关键字的段惊尘呼吸一乱,他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颤地开口应下:「好。」
他其实并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白清欢回头,纳罕地看了明显不对劲的段惊尘一眼。
「你没事吧?」
「我没事。」段惊尘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直直掉入温泉之中,但是竟然凭藉着恐怖的身法在空中硬生生扭回来了。
本该是非常狼狈的画面,但是他的姿态利落而飘逸,像是身后那些在春风中飞旋的合欢花,漂亮得紧。
于是白清欢迟疑:「你这是在训练身法?」
段惊尘的脸红了又白,最后重新变回那副难以接近的冷漠样子,他神色如常地点头:「是的。」
她没有多想,衣角翩翩飘到了屋内,声音从里面传过来:「你先别那么用功修炼,先来和我试试这些法子管不管用。」
……
白清欢也不知道该怎么互换身体,如今想来,当时那个蛇妖发现他们二人互换身体时,也是惊讶得很,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该换回来。
在许久之前,修真界中倒是有些天赋不够无望飞升的修士,专攻夺舍这种歪门邪道,每当寿元将近了就去物色天赋上佳的年轻修士夺舍,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生生活了近千年。
直到他后来一次看走了眼,竟然想要去夺一个隐藏了修为的羽山仙族大能,这才暴露出来。
也正因此事被揭开,夺舍之事成了修真界的大忌,久了之后也没人再敢钻磨此道了。
白清欢在她的博古架上翻找着阵图,却始终未找到有哪个阵法涉及换魂、神魂出窍之类的。
她只得返身去寻各种丹书,依然未有成果。
其实白清欢在有关正事上的记忆不错,她只是性格有些倔,不想死心。细细算来,她和段惊尘确实很难说清谁占了谁的便宜。
两人的身份和处境在外人眼中都高不可攀,一人是寄託了整个修真界正道希望的年轻仙君,一人是富贵自在眼看就要飞升的合欢宗长老。但两人都有些只有站在自己位置才知晓的阴霾笼在头顶。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