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屁孩不穿衣服坐在同一个浴缸里是为什么！
陈稚的脸颊悄然跃上绯红，抽着嘴角，窘迫地问：「阿姨，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你沈哥哥在一起沐浴啊！」江美不以为意地大声说，「你看你们俩笑得多开心！你沈哥哥也就跟你玩的时候活泼调皮一点。」
沐浴！！！
陈稚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那沈尧岂不是看光了她的身体？！
江美扭头看陈稚，见她红了脸，瞪圆了眼珠子，她「噗嗤」一声笑了，「哎呦还害羞了啊？这有什么？都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嘛，都还没发育呢。」
陈稚：「……」
江美又往下翻，没一会，另一张令陈稚气急攻心的照片又出来了。
照片中穿裙子的小胖妞，张大嘴巴泪眼汪汪，身旁站着一个穿运动服的小男孩，在弯腰亲她的脸！她脸颊上的肉被他的手挤成一团！
从胖妞悲痛欲绝的表情来看，陈稚知道自己当时一定是被强迫的！她好想把它撕掉。
江美捂着嘴巴「咯咯」地笑，「阿姨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想笑，当时我带阿尧去你家玩，他把你玩具弄坏了，你哭了，他说亲你一口让你别哭了，谁知道亲了之后你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陈稚想骂街。
她明白了，坏蛋和流氓是沈尧的本质。
她不哭才怪！臭流氓！强人所难！
陈稚努力保持心平气和的微笑，继续听着江美诉说照片中的故事，终于，有一张让陈稚感到一丝快感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照片中的人还是沈尧小时候，令陈稚感到愉快的是，他哭鼻子了，号啕大哭，哭的特惨那种，面红耳赤，整张脸都沾满了泪水。
「你知道他为什么哭吗？」江美问陈稚。
「被打了吧？」
谁打的？出来领奖！
「不对。」江美摇头，「那是因为你低血糖晕倒啦，当时他在和你玩，你突然就倒地上了。看到你被送去医院，他就吓哭了，问你是不是死了。」
陈稚：「……」
真是又气又想笑。
对于这张照片的故事，陈稚十分出乎意料，想不到，小时候的沈尧还算有点良心嘛。
江美似乎对当年的场景还记忆犹新，回忆起来笑得有点停不下来，笑声十分魔性，像闹铃似的飘荡。
沈尧的房间就在两人头顶上方。
阳台门没关，时不时闯进来的笑声吵得床上的人翻来覆去，每次要重新睡着时，就被母亲的笑声吓得一个激灵。
「操。」沈尧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开被子，起身大步流星往阳台去。
「妈！你别笑了！」还没靠近护栏，沈尧就出声控诉了，待靠到护栏上低头往下看后，他愣了一下。
底下的人听见声音后不约而同仰起脸。
陈稚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有股蓬鬆感，几缕碎发散在额角，白色宽鬆毛衣搭配着蓝灰色半身裙，套着小白鞋的双腿在空中晃荡着，青春活力。
她朝他扬起的小脸瓷白细腻，楚楚动人，那从白色圆领绒衫里伸出的天鹅颈，修长而优雅，为她平添了一份慵懒。
沈尧下意识抓了抓凌乱的头髮。
江美见他趴在阳台上，朝他招手，嗔怪道：「快收拾收拾下来，都几点了还睡？丢不丢人？人家喃喃都来半个多小时了。」
由于刚刚聆听了不少照片中的故事，特别是那张沐浴和亲亲的照片，让陈稚面对沈尧时倍觉尴尬，她不怎么自在地低下了头。
沈尧觉得有点不对劲，眸光一转，瞧见母亲手中的相册，再看看陈稚玩手指的模样，不自觉笑了一下。
这也能害羞啊？
沈尧转身回了卧室，又倒回床上去睡了。
快十二点时他才自己醒了。
沈尧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时，陈稚正在客厅里拿着逗狗棒逗狗。
她踩着拖鞋，两条腿灵活地蹦哒着，包住脚踝的白色袜子上有隻粉色的小白兔。
「汪汪汪！」北北看见了楼梯上的沈尧，马上对他吠了几声。
陈稚转身看见沈尧一身黑色，慢悠悠地下楼梯，略显不悦地朝她皱了皱眉，「教育一下你的儿子，别见了谁都叫。」
「它没有见到谁都叫啊，只是见到你才叫而已。」陈稚努了努嘴，「谁让你这么坏。」
小T衝到沈尧边上，吐着舌头朝他摇头晃脑。
沈尧第一次觉得小T如此令人欢心。
他对小T指着北北，朝它往北北的方向偏了下脸，命令似的说道：「傻狗，给它点颜色看看。」
小T真的傻愣愣的，歪着脑袋盯着他的手指。
「汪！」反倒是北北好像听懂了，对沈尧龇牙咧嘴。
陈稚得意地哼了声，蹲身下去满意地给北北顺毛，骄傲地朝沈尧扬起下巴，「我的北北可是听得懂人话的，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不要自找苦吃，被咬了可不怪我。」
沈尧被气笑了。
说话给我小心点？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这种警告。
「你以后不是个好妈妈。」沈尧歪头审视她，她那副溺爱的样子让他联想到她以后当妈的模样。
「你还不是个好爸爸呢！」陈稚紧接着反驳，「以后孩子要是被你带，肯定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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