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先反应了过来,一句「卧槽」打破了寂静,一瞬间,运动场沸腾了,哗啦啦响着心碎的声音。
肖玥推了下眼镜,目瞪口呆望着沈尧渐行渐远的身躯,心中有所警惕起来。
只有陈稚还是在风中凌乱的,她仰起脸蛋,少年的下颚摇摇晃晃的,看不真切。
直到被放到了医务室的床上,陈稚才清醒了些,看着自己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的脸色白了几分,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肩膀给我看看。」沈尧沉着脸,二话不说上去把她的领子拉到左肩之下,看见的是比膝盖更严重的情况。
雪白的肌肤上,伤口触目惊心。
「你干嘛!」陈稚惊得推开他,把衣服拉了回去。
「让你他妈别跑!」沈尧突然骂她。
陈稚抖了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反驳,校医就拿着消毒水,棉签还有碘伏过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先清理一下伤口。」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沈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我来。」
帘子被拉上,被拒绝在外的校医懵了几秒,摇摇头走了。
「我自己来。」陈稚朝沈尧伸出手。
沈尧不理她,自顾自拧开了消毒水,半蹲在床边,把她的腿拉过来,往伤口上倒消毒水。
「嘶。」陈稚疼的皱紧了眉头,手指抓紧了被单。
沈尧皱眉看了她一眼,消毒后开始上药,他拿棉签沾了碘伏,轻轻往她伤口上涂,怕她疼,还朝伤口轻轻吹着气。
他的气息呵在上面酥酥麻麻的,陈稚眉间的皱痕消散了些,却看见他眉头紧蹙,表情凝重,她的思绪有些凌乱。
沈尧给她膝盖上好了药之后站起来,要去给她的肩膀上药。
陈稚见他伸手过来,慌忙护住了衣领,「肩膀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
「可以的,你出去。」
沈尧没强求,转身站到帘子外面等。
陈稚艰难地忍痛忙活了一会,沈尧才听见她低低的嗓音,「可以了。」
他转身进去,看见她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模样有些迷茫。
他走过去收拾东西,出言责怪了她一句:「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又是低血糖,又是落水,又是痛经,又是摔跤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一天的。
他低嘆的话语让陈稚更是茫然,她盯着他瞧了好一会,用不确信的语气问:「不是你吗?」
「什么?」沈尧突然也迷茫地看她。
陈稚看着他,没说话。
沈尧也看着她,思考着她这句话的意思。
好一会,他突然一阵心寒,眼神也忽的冷了下去,「你觉得是我?」
面对沈尧的反问,陈稚沉默。
像是有根刺在沈尧的心上扎了一下,他觉得难受,他第一次在同龄女生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冷声问:「理由呢?」
陈稚不习惯他低气压的模样,竟没有勇气去看他了,她垂下头去,咬了咬唇,低声说:「我想不出谁会这样对我。」
沈尧紧接着问:「所以在你心里就只有我会这样对你是吗?」
陈稚手指揪着床单,支支吾吾道:「也不是……因为这么久……只有你会捉弄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隻拳头捶在他心上。
沈尧自嘲地笑了下,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的道德败坏,他是一个毫无底线毫无风度的人,她只看到了他所谓的坏。
听见他的笑,陈稚惊疑地抬头看他。
「行吧,你觉得是我就是我。」沈尧收敛起嘴角的笑,冷然地望着床上的人,「我也不稀罕跟你解释。」
陈稚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沈尧转身离开了,连背影都带着寒气。
陈稚在床上呆坐着,脑子里一团乱。
不是沈尧吗?他好像真生气了。
-
沈尧没再回运动场,直接回了教室,教室里的人正凑在一起看沈尧抱着陈稚去医务室的视频,闹哄哄的。
见沈尧阴沉着脸进来,他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疑惑地面面相觑。
沈尧径直去了体育委员的座位,翻找出校运会报名表,盯着女子200米那一栏的「陈稚」两个字,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他将报名表放了回去,浑身充满火.药味地回了座位,将椅子拉起,再用力放下去,弄出巨大的声音。
教室里安静如鸡,一个两个悄然回了座位。
又过了好一会,几个基友到了七班,看见沈尧坐在位置上,集体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声音。
「阿尧~」四人围在沈尧身旁坏笑。
许阳一屁股坐到沈尧的桌面上,「还不老实交代!」
沈尧一抬眸就将几人吓得僵住了笑脸,他的脸色阴云密布,叫人心颤。
「咋了?」许阳吓得马上从桌上跳下来。
「滚,别烦我。」沈尧语气冰冷。
几人懵逼地相觑。
「这……」林飞慌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问:「咋了这是?跟嫂子吵架了?」
沈尧立马不悦地瞪他:「嫂子你妈呢?别跟我提她,滚开。」
教室里的看客惊了,满脸黑人问号,咋回事啊?怎么画风突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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