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了了眨了眨眼,难怪陆羡会包她,要换自己铁定也会。
陆羡一向独来独往,从未带过别人来,宝意乍一瞧见林了了,目光先是顿住,随后才转向别处,轻言细语的唤了一声———
「羡哥儿。」
林了了看向陆羡,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陆羡的。
「在这儿,这样叫方便。」
陆羡与她说。
「哦。」
林了了悟了,朝宝意走去,拉过她的手——
「叫她羡哥儿的话...那我就是你的禾哥哥...嘿嘿嘿...」
一脸憨傻的谄媚样。
「嘶——」
陆羡抽了口气,抬手掐住林了了的后颈,将人摁在圆凳上——
「老实坐着。」
宝意姑娘外表清冷,但一开口却又温柔似水,林了了的眉梢不自觉的挑了挑,应该不是错觉吧,这人方才在打量自己。
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却是将自己由上到下都瞧了个遍,要是没猜错...自己这女儿身,怕是已经被她看穿了。
「陆羡,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你肚子长虫了吗?等着。」
陆羡去外头吩咐几句,片刻后,菜餚就被送了过来。
「吃吧。」
林了了一边吃着菜,一边感受来自宝意姑娘的眼神压迫,她就不明白了,自己第一次见她吧,干嘛整的跟有仇似的?
宝意抱着琵琶「羡哥儿今日想听什么曲儿?」
「随你,唱什么都好。」
陆羡并不在意,宝意的嗓子好,但凡是她唱的,总能比旁人多些滋味。
不多时,轻盈的琵琶伴着悠扬的歌声,便在屋子里传开,的确是把好嗓子,要是能投生在二十一世纪,肯定能红。
青绿的茶水落在眼前,林了了架在圆桌上的手肘被陆羡碰了碰——
「吃这么急干嘛?活不到明天啊?」
林了了没说话,端起茶水往嘴里送了口——
「嘶!」
然后就被烫了。
陆羡连帕子都来不及掏,直接用手去给她擦「我就忘说一个烫字,你就被烫了。」
「谁让你不说的。」林了了拨开她的手,唇角被烫的都红了,看着那杯青绿的茶水「我不喝了。」
陆羡笑着瞧她,眼里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还说我是小孩呢,看来你也没大到哪去。
伸手捞过一个空杯子,将茶水用两个杯子来回倒了几下——
「喝。」
不等伸手去拿,斜对面一道冷冷的目光再度投来,比之前的敌意还要重上几分。
原来如此....
林了了懂了,敢情这位宝意姑娘另有心思。
这是...吃醋了?
「愣着干嘛?喝啊。」
陆羡声音朗润,从这个角度看去,清丽脱俗的眉眼,很难不叫人动心,林了了端起茶杯,心里默默想着,不论男女,但凡是个人,都应该逃不过。
不等林了了喝光茶水,悠扬的曲声作停,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咳嗽,只见宝意姑娘一手抱着琵琶,另只手捏着条素白的帕子掩住口鼻。
「咳咳——」
「怎么了?」
陆羡抬头询问。
宝意摇摇头「可能这几日季节转换,有些不大适应。」
「不舒服的话,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你的身子向来单薄。」
「让羡哥儿忧心了。」
「哪里话。」
林了了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早没了心思吃饭,嘴的虾仁味同嚼蜡——
什么破菜,一点不好吃。
筷子一放——不吃了。
人的心情是会传染的,高兴地时候是轻鬆地,不高兴的时候是下沉的。
就像现在,林了了脸上再笑,周边的气场却一直下降。
「你怎么不吃了?」陆羡奇怪。
「饱了。」
「饱了?你不是刚刚才喊饿吗?」
「现在饱了不行啊。」
林了了说话带刺,陆羡被她噎回来,蹙起眉头——怪难伺候的。
看你俩腻腻歪歪,还吃什么,腻都腻死了,撑都撑死了。
宝意寻着机会便与陆羡说话,她人长得温柔,说起话来更加温柔,好像棉花包一样,再硬的拳头捶上去,都要陷在里面出不来。
但其实,林了了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陆羡与宝意说话并不走心,她一直瞧着莲花漏,这种地方她自己来是无所谓,但带着林了了,就不得不多考虑些,毕竟这里的确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
几盏清茶过后,陆羡萌生去意。
「羡哥儿...」
宝意再度唤她,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一枚绛红色的香囊——
「上回瞧见你的那个有些抽丝,我便私下里新做了这个,你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陆羡瞧了眼「你有心了。」
高倍数的电灯泡什么样?应该就是自己这样,林了了想。
离开康乐坊时,日头还高挂在空中。
马车一走,两人的肩膀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林了了平时吵的像个猴,恨不得钻上钻下,现在静得像只猫,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陆羡再迟钝也瞧出她不对劲儿——
「你干嘛不说话?」
「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呗。」
林了了头一偏,又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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