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店还这么大?」
「姑娘,这地皮是人家的。」
林了了拍了拍手,将帏帽摆摆正「找的就是他!就这家了,走!」
刚要抬脚,林了了又转过来「公子公子!不是姑娘。」
子柔忙打了打嘴「哦哦。」
多久没见过人来,柜檯上的案子都落土了。
年轻的小东家,斯文白净,一瞧就知道是个不会瞧病的。
林了了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沉下几分——
「你就是店家?」
「是,这位小公子,请问是瞧病还是买药?」
林了了隔着黑纱将药铺四周端详一圈,刚进来时抹了把柜檯,这会儿指尖上的灰都能搓成泥丸打弹弓了,看来不是一般的荒凉。
「我既不瞧病也不买药,我是来帮你的。」
那小东家眉头一皱「闹事儿是吧?!」
「你瞧你说的,我就算闹事,也找人家生意旺的铺子闹,你这里鬼都不来一个,我闹什么?」
「怎么说话的!」
小东家年岁不大,林了了怀疑他可能连变声期都没到,完全捏着嗓子喊。
林了了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月,让你这店铺起死回生。」
小东家眼神鄙夷——「就你?」
「就我!」林了了两手啪的一拍,发出响亮声音「我在这里坐诊一个月,分文不取,若是一月之后生意还是没有起色,那我就走,反正你也不亏,若是一月之后有了成效,我要取你店里四成盈利。」
「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
林了了没回他这句,轻笑道:「要是没猜错,你现在身上是不是特别痒?」
「你怎么知道?」
1「皮肤瘙痒,时隐时发,小如麻点,大如豆粒,为扁平硬节,高出皮肤,若是一旦搔破,则连接成片,吐舌头——」
2「舌暗苔白,宜益气滋阴,祛风泻火,生黄芪15克,当归10克,生地10克,炒枳壳15克,白藓皮10克,地肤子10克,防风10克,连翘10克,桑叶10克,炒白芍10克,牛蒡子10克,玉竹10克,荆芥3克。」
林了了摇摇头——
「你呀,别再乱给自己开方子吃,血热跟气虚血热是两码事儿。」
小东家听得目瞪口呆「你...你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都说了,信不信在你,反正这文善堂是你的祖宗基业,我犯不着上赶着,随你。」
说完就转身。
「公子留步留步!」
小东家红着张俊脸。
「你同意了?」
「嗯。」
林了了冲旁边的子柔挑了挑眉,重新回到柜檯前——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说说我要求,一三五坐诊,二四六休息,每次两个时辰,头一个月呢,我瞧病不收银子,你也别收,只需付个药钱便好,行吗?」
小东家嘆口气「行,我都听你的,实不相瞒我根本就不会瞧病,要不是祖上基业,我没法推脱,我早去考功名了。」
林了了懂他的难,想当初家里也是这样逼自己的,要不是最后老妈帮自己说话,估计自己毕业了也是回中医堂。
出了文善堂,一旁的子柔目光疑惑——
「姑娘,您什么时候会瞧病的?」
林了了就猜到子柔会问这个,怎么说呢....
「嘶——你真想知道?」
「嗯嗯。」
「我夜里做梦,梦见一个鬍子花白的老神仙,他教我的。」
「.....」
「我还记得那老神仙的名字——张茂国。」
医学院里最爱挂科的老师,没有之一。
林了了——我谢您,我记您一辈子,到另外一个世界,我也记着您。
年过完之后,国子监便復学。
林了了每日上完课,便会在府里换好衣裳,然后溜去文善堂瞧病。
她时间紧任务重,这几日都是来去匆匆,陆羡好几次与她说话,她也是三言两语的敷衍了事。
这日,陆羡故意捉住她的手不放——
「去哪儿?」
「回家。」
「回家这么急?」
「我祖母等我。」
说完,林了了甩开她的手,再一次猴急的往外跑。
陆羡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直忍到现在的眉头,终于皱起来。
她在自己那儿,又吃又喝又睡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着急。
「青时青钰。」
「主子。」
「去林府。」
我倒要瞧瞧,你急什么!
到了林府门前,陆羡却又不急着进去,她掀开车帘,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忽然问道:「林府后门在哪儿?」
果不其然,刚到林府后门,她就瞧见一个身着男子长衫,头戴黑纱帏帽的『小冬瓜』溜出门来。
都别说陆羡,就是青时青钰,都认了出那人——
「主子,那是不是...林大姑娘?」
不是她还能是谁——
「跟着她。」
林了了傻了吧唧的往前走,连身后有人跟一路她都不知道。
陆羡仰起头,望向文善堂三个字。
林了了在里面坐诊,手肘边放着铃铛,瞧完一个,就摇铃铛让下一个进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