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顿时被隔绝。
温热便再也散不去。
虞皖被他贴着，感觉整个人都在慢慢发烫，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关完窗户收回来的手顺势便搭在了虞皖的肩头。
虞皖一愣，他稍稍收紧，将她揽进了怀里。
虞皖抬手，扣住了他放在她肩头的手掌，用了些力，握紧在了掌心里。
「绍总想做什么？」话落，她轻甩，将他的手甩开了。
绍崇霖刚转好的脸色又沉了些，「给耍我的人点教训，就这么简单。」
虞皖说：「我知道，绍总是大人物，我呢也不打算在绍总这里占多大的便宜。」她抬手，伸出手指，朝着自己指了指，「您看看我，代价也付出不小了，要不绍总高台贵手饶了我？」
「你说了不算。」绍崇霖轻描淡写就给了她定义。
虞皖笑笑，「行，那您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走？」
虞皖再次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这样，也不能伺候绍总，要不改天，我回去将伤养养好再回来伺候您？」
「巧言令色。」
他再次给她定义。
要是虞皖没有记错，这是第二次他这样评价她，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爱耍小聪明的人。
「是是是，绍总说得都对，我巧言令色不知羞耻不要脸皮，还有什么？您要不都说出来，出出气？」
「想让我出气？」他问问题的时候声音顿时低了下来，他靠近她，凑近之时嘴角微微弯了弯。
虞皖有点怕他靠近，她不自觉往后退，正好给了他逼近的机会。
他一步步跟上，虞皖警惕往后，直到靠在了落地玻璃上。
凉意惊醒她，她抬头，对上他的眸子，「是，绍总想怎么出气，痛快些。」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低声接话，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扣住了虞皖那隻没有受伤的手，然后用力，一把抬起，举过虞皖头顶，连同她这个人都扣在的玻璃窗上。
虞皖顿时愣住了。
这个场景，跟她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绍崇霖的面色。
他眼里带着些笑意，眸光犀利，早将她看了个透彻。
窗户是透明的，屋子里亮了灯，一眼便能叫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虞皖扭头想要错开绍崇霖的目光，他的脸却直接凑了过来，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下颚，「虞皖，拿出点诚意来。」
他的口气像是诱哄，又像是抱怨，压低的声音里更是带着钩子似的，让虞皖无法抵抗。
她抿紧双唇，不肯说话，她拒绝他的提议。
所以，他换了个问法。
「虞皖，扯平怎么样？」
第58章 善意的提醒
扯平？
虞皖想，她这一身伤，说起来，间接还是拜他所赐，他从假装跟她合作开始，他没有任何损失，倒是现在，他居然想着要扯平。
怎么扯平?
「好啊，你让我揍一顿，断胳膊断腿，那就扯平了。」
她脸上带着笑，笑容里有收不住的挑衅，以及被她藏得很好的恨。
绍崇霖果然变了脸色，他鬆了手上的劲，将她的手放下来，胳膊穿进她的背脊，虚虚搂着她，他靠近些，下颚抵着她的脑袋，虞皖便瞧不见他的表情了，只觉得他的声音落在她的头顶，像是飘到了远处的山顶上，很缥缈。
「下次给你机会，现在不行。」
虞皖听到他如此认真的回答，便也停住了动作。
说不上来，他们之间，总好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虞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跟他说她的命在他的那条简讯里的时候？还是那天他看见他被陆江枫打？
虞皖说不上来，但是，她感觉到了。
虞皖推开他，脸上的惊讶快速收起，抬手整了整头髮，退开一步说：「开玩笑的，绍总别当真。」她很快便又笑了起来，「绍总，我们来说说，您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绍崇霖却在想，虞皖问了个蠢问题。
「伤养好再说。」他回答得敷衍，好似不太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他回身，从西服里找手机，发信息。
虞皖跟上去，「绍总开玩笑的吧？您一个月不出门被锁在屋子里您受得了？」
绍崇霖低头用手机打字，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按动，不徐不疾，「受得了。」
虞皖：「……」
虞皖不死心，终于不跟他迂迴，「我要回家。」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瞥她一眼，「哪里是你家？」
虞皖脸色立时就变了，「绍崇霖你过分了。」
哪里是她家，即便陆江枫那边不是她的家，那也是她们虞家的产业，至少不是他这一间套房。
「过分吗？」他继续打字，「善意的提醒而已。」
虞皖咬牙，冷着脸，「谢谢。」
「不客气。」他收了手机，搁到桌边，认真看她，「我的律师今天跟我科普了一下关于窃取商业机密的法律知识，你要不要听一听？」
绍崇霖故意的。
但是虞皖还是上当了。
她看他的眼里带了更多的警惕，「绍总什么高见？或者想要给我什么样子的选择？」
绍崇霖扬眉，是赞同的表示，「确实有些选择可以做，比如成不成立。」
虞皖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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