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子敖乙行事最为毒辣, 当年是如何待她的,她至今记忆犹新, 不由得有些喉咙发紧。
敖乙的眼下一片阴翳,直勾勾盯着她:「小贱人,你还真有能耐啊。」
他向她走来,眼里的阴狠让她忍不住微颤,阴影再次蔓延,她却撑着手臂不愿退缩。
但她还没看清他从哪里掏出的匕首,就见他手起刀落,就着她腰间的旧伤,狠狠刺了进去。
她顿时脸色煞白,闷哼成了惨叫,硬生生咳出血来,鲜血呕在地上,像一朵触目惊心却艷极的花。
他刺透了她的逆鳞。
「当年我就想这么做了。」敖乙捻着手帕擦了擦沾满血迹的匕首,可是血污已经脏了刀刃,怎么也擦不干净,干脆砸在了敖泠身上。
这一下她再也直不起身子,只能蜷缩在地上,只有一双怨毒的眸子冷冷盯着敖乙。
敖丙见状拼了命地挣扎,他总算软下身子去求敖广,却不是为自己求情:「父王,儿臣求您放过阿泠吧,当年只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只是她一时鬼迷心窍......」
敖泠在无尽的痛苦里挣扎,听到敖丙的话竟然仍忍不住发笑。
为什么错的都是她呢,是他们不把她当同族看,是他们要刨她的心取定魂珠,是他们要将她的东西占为己有,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她何错之有。
她何错之有!
可惜她的眼里儘是血泪,此刻痛得她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更别提开口说话。
敖广没有理会敖丙,而是让人去把王后敖予押上来,此外一时也没人再动她。
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带着颤音久久不能缓和。
等到她终于有些力气睁开眼了,却见母后也被锁龙钉死死钉住,几乎是被人拖在地上前行。
母后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痕,就像另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压制在这漫漫幽寂的深海之中。
果然,他们对她尚且如此,对母后又怎会宽容。
敖泠的心像一片死寂之地,可这里又如炼狱一般,叫她几乎要发狂。
敖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敖泠,你且看好了。」
他震碎了禁锢着母后的锁龙钉,用金针在心头取了一滴血,又一针扎在母后的胸口。
两滴血泛着金光点点,在空中逐渐交融。血中是每条龙独有的龙息,敖广的,母后的,不会有错......
她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一时一刻,努力辨认这是不是幻境。
直到一个繁复的法印结进他和母后的身体,她才鬆了一口气,却听见母后倏尔开口了。
「陛下,我想最后和泠儿说几句话。」
许是敖广还顾念着几分夫妻情分,冷哼一声同意了。
敖泠看着母后纤弱的身姿,繁复却残破的裙摆拖着满地鲜血,那些厚重浓稠的血在此刻犹如桎梏的赘疣,似乎下一刻就会将母后的脊梁骨折断。
她的心跳得极快,一口气都僵在喉咙里。
心中的不安不停蔓延,她忽而升起深深的惊惧,想伸出手去接母后,却丝毫抬不起力气。
好在母后还是安然无恙走到了她面前,用轻柔的声音唤她:「泠儿,你还好吗?」
她想露出一个让母后宽心的笑容,她很好,不要有人为她担心。
费力张开的唇,却被母后柔软的手心捂住。
母后望进她的眼眸中,她才发现原来母后脸上也有伤痕,将那张清丽的面容都染上狰狞的血色。
她忍不住颤抖,怒意交织,母后却展颜一笑,极轻启唇。
「泠儿,别哭,很快便过去了。」
原来,她在哭。
敖泠怔愣了一瞬,她细细看着母后的眉眼,母后的眼眸才是与她最像的。极寡淡清透的微蓝,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温柔脉脉,即便不笑时也娇俏动人,偏偏又像深渊一般引人下坠。
倏然之间,她的表情僵住了。
母后的读心术学得比她好,总能看穿人心的弱点,可又是和她完全不同的性子。母后总是温柔又怯懦,好似可以包容着世上所有的骯脏。
但此刻,她在母后的眼里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刚烈与孤注一掷。
电光火石间,她读出了母后的想法,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母后却好似没有察觉,只是替她轻轻挽过耳发:「别怕,泠儿。」
一股妥帖温和的灵气顺着母后的指尖往她的口腔流入,窜进她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内似有清泉流过,她却痛到无法呼吸。
母后要将龙灵献祭给她,助她脱身。
但她不想要!
还未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她看见母后胸前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薄而出,直直穿透了母后的心臟,甚至都顺着惯性戳进了她的半边肩膀里。
没有血咒,敖广骗了她。
那一剑戳透了母后的心窝,贯满了灵气,她的母后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倒了下去。
始作俑者正居高临下,满脸怒意:「你们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定魂珠瞬息间爆发出巨大的光芒,顷刻架起无上结界,拦下了敖广的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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