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冷笑一声,挥手拦开送来的灵笺。
当日,是师父劝他,凡事做绝会伤及敖泠,他才回了天庭。
可他明明听了天庭行令,换来的结果却是天庭咄咄相逼,浮花谷降旨,花果山遭难,凭什么再听天庭调遣!
又是三道急召,这次阐明了来意——孙悟空闹了蟠桃宴。
哪咤皱眉,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丝帛绕指间,绵柔的触感却牵动着他的心。
天庭根本就不信任孙悟空。
招安几分真假,究竟是想让孙悟空投诚,还是另有所图,想让其闯下大祸,好名正言顺擒拿。
他在此刻,似乎想明白了。
今日那猴子闯了祸,遭殃的就会是整座花果山。
风火轮疾驰呼啸,哪咤咬牙,转身回了天宫。烈焰莹莹下,他手中的火尖枪藏着锋凛。
天宫一片混乱,来去的仙官仙娥神色慌乱,行色匆匆。甚至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连一句道歉都说得胆颤却匆忙。
向来是死气沉沉的天庭,哪有过这般喧嚣纷杂的样子。
哪咤面色冰寒,一路去了瑶池。
原本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的仙台,跌了酒,溅了碟,满目狼狈不堪。琼浆玉液洒了满地,蜿蜒流入瑶池底。
孙悟空醉醺醺返道而归,手里拿的正是兜率宫中才有的仙丹瓶。
哪咤漆黑的眼眸中儘是怒火游窜,混天绫破空而去,犹如利刃,便要卷上孙悟空的衣角。
孙悟空灵活躲过,瞧见是他,手上的玉瓶一偏,存着试探的心思向哪咤抛去。
清脆的玉裂声响起,残碎的瓷片斑驳飞溅。
哪咤神色冷凝,如玉面修罗:「随我回花果山。」
喝醉的孙悟空摆摆手,错开几步,几分狂傲。
「你是怎么能在这破天庭待着的?」避开哪咤要来拉他的手,孙悟空大笑,「尽使唤人做些低贱事,俺老孙守那蟠桃园,却连口桃子都吃不得,憋屈,憋屈!」
「回花果山。」哪咤寒声又重复了一遍。
「回去!待俺将那灵霄宝殿踏平了,便回去!」孙悟空似乎气得狠了,生来顽劣,哪里服得了天庭这般管教。
酒还未醒,任情乱撞,誓要闹个底朝天。
「玉帝老儿又框我一回,既没招我做官的意思,何必在殿前说些胡言!既然说了不作数,我便打得他作数!」
便是此时,四大天王并着天兵将要追来,瑶池外的脚步声阵阵如雷鸣。二人都是耳力超群,闻声便已知晓。
「花果山被围,你还闹得下去么?」哪咤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终于让他酒醒了几分。
孙悟空愣怔了一瞬:「何人围了花果山?」
浩浩荡荡的天兵已先脚踏入瑶池,□□手整装待发。
「走。」哪咤拉了他一把,并未多言。
定魂珠盪开坚不可摧的结界,干坤圈飞搅过混乱的战场,将天箭激得四处离弦。孙悟空总算反应过来,也是一脸戾气肆扬,一撮猴毛散开三千猴兵棍棒。
瑶池灵台内,一时兵刃相接,混乱不堪。
他们一路反到西天门,既按云头而下,哪咤收了干坤圈,灿华的金镯敛入袖间。
孙悟空眉头紧皱:「这是阿绫的镯子?你已去过花果山了。」
云层滚滚,前方的迷雾一层又一层,障人耳目,难以拨开云月。
哪咤没有回答,目光一直在前。
「俺老孙不过才闹蟠桃会,天庭能有此能耐预卜先知?」孙悟空犹在思索,「哪咤小太子,你当说道说道吧。」
「天庭的天网密布,非一日能成。」哪咤冷笑一声,满布阴霾的眼冷冷盯着他。「孙悟空,你在山中那么多时日,从未察觉么?」
孙悟空凝视着他,似在回想。敖泠日日在崖边眺望,不与人言语,心神不宁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你......」的相好,他前师父,好似是发觉了。
他想告诉哪咤,但哪咤犹自陷在情绪里。
「你初上天庭时被封作弼马温,却反下天宫,自封为王。」哪咤的声音很冷,却带着怒意,「天庭岂能容你,从始至终,昊天从未想放过你。」
哪咤也是才想明白。
那日他应了孙悟空,回去向昊天转达了孙悟空的话,本以为天庭不会容许此等事,他倒是想就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与天庭打上一场罢了。
谁晓得昊天欣然应允。
可隔过半月,却又对他发难,直指当日花果山旌旗之事。
原来早就布局,原来早等这场祸事。
原来不能臣服天庭之人,就该被抹杀。
「原是如此。」孙悟空呵呵一笑,也反应了过来,眉眼中翻腾着怒火。
可哪咤更在乎的是敖泠的安危,花果山受胁迫,敖泠还在山中,愤怒与不甘让他发狂。
「今日蟠桃盛宴,你闹了这么一场,置花果山于何地?!」
「你在怪我?」
孙悟空的性子,比哪咤还要顽劣无理些。劈头盖脸被质问,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俺老孙近日广交众仙,可是听说千年前哪咤太子大闹一场东海,也没好到哪里去。」孙悟空哼了一声,「听得你削骨割肉之事,还道一声好血性。怎么死过一次,反倒束手束脚,什么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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