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羡檀心下有了较量,一个堪称离经叛道的想法在心中烧得愈发旺盛。她看着满脸病色的雪千重,脸色温和:「若千重道友不嫌弃,我可否与道友同行?」
这话正中雪千重下怀。她欣然应允道:「司道友,你真是个好人!咳咳,若可能我想儘快找到出口出去,这秘境中的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
想找出口出去?司羡檀微微一笑,俯身道:「既如此,我去这瀑布后查探一番,若你怕的话,不必跟着我来。」
说罢,她凝灵力在剑,独自往老剑灵指点的秘境出口处走去。绕至瀑布之后,果真看见一处有许多石块堆迭而成的小阵。司羡檀望着那传送阵,却不急着出去,而是绕着它转了两圈,似乎下了什么决断,灵力伴随着剑风将那小小的法阵轰至溃烂!
如此,后来者再想找这传送出去的法阵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外边雪千重听见动静,有些着急,拖着病体便想过来帮忙:「司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司羡檀收刀入鞘,「劈死一隻鹿罢了,千重道友不必忧心。」
她与雪千重并肩往还未探索过的东边走去,有意无意地询问雪千重昆崙神山之内的见闻,殊不知秘境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蓬莱殿上的众人看着水镜上正发生的这一幕,面色皆有些难看。薛忘情还没从目睹爱徒力剜逆鳞的得意劲中缓过来,又看见司羡檀劈碎传送小阵的这一幕,脱口而出道:「这就是世人交口称颂的金丹第一人?」
殿上诸位仙尊显然知晓这金丹第一人名头的含金量,亦对司羡檀这个早早扬名修真界的名字算是熟稔。春拂雪望着仍在秘境中独自行走的自家徒儿,转了转手中山樱,轻轻嘆了口气。
分明再走一段路便可探索至此顺利出境的。这传送小阵一毁,倒是白费了金陵月一番功夫。
月小澈见玉自怜脸色由红变白,拍了瓶清心丹给她,平静道:「你门下这徒生真是好生厉害,平日里看不出,怎的进了秘境却要断了旁人的生路?」
玉自怜心中原有三分猜测,此时见了这水镜中的情景便是有十分的笃定。她抖着手推开丹瓶,忽然起身衝着明鸢躬身垂首,道:「是我管教不严,请宫主降下责罚!」
明鸢还未说话,崇霭便道:「羡檀只是年少气盛,一时用错法子罢了。这孩子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她的品行如何,外人或许不清楚,可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见水镜之中,司羡檀将雪千重手中的紫藤花拿了过来,收入袖中。她道:「我心喜这花的颜色,愿拿其他花与千重道友交换——你看这木芙蓉如何?色泽艷丽,还可入药,雪山之上可找不见这样的殊色。」
藤萝女身上掉下的法器与这普通的花朵又怎能相抵?
可偏偏雪千重不懂,此刻兴高采烈接了,还要向司羡檀道声谢:「这样好的颜色,我在雪山上确实从来未曾见过。」
众人目睹这情景,一时更是神色各异。玉自怜那张平素便白得病态的脸此时隐隐漫上红色,一撩衣摆便是要替徒下跪。明鸢弹出一缕灵力托住了她,无奈道:「本也不是你的错。」
她望向水镜之中司羡檀那张温柔依旧的脸,摇了摇头:「此子心性不佳,出来需得严加管教,施以责罚,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玉自怜羞愧地低头,道:「谨遵宫主吩咐。」
沈菡之扫了眼闭口不言的崇霭,眼中闪过些许思量,最终还是掩了下去,转而重新看向水镜。
挥别渔女后,景应愿将那头足有十人高的蛟龙拖至岸边,直接拿刀对半剖开,果然看见龙身之内有一段呈玉色的蛟龙骨。
她将龙骨剖出,洗净了放进芥子袋内。这龙骨是好东西,指不定日后还能拿去做成个什么法器。放入袋中之后,她心中再回想起那玉色的龙骨,忽然有些索然无味。
管它龙骨也好仙骨也好,争来抢去,剖开来不过就是段沾着血污的骨头而已。
公孙乐琅下了船后却也不走,而是饶有兴趣地蹲在景应愿身侧看她处理蛟龙。见她剖了龙骨后又撬开龙舌取出压在舌底的那颗碧玉色龙珠,惊嘆道:「还好没将这蛟龙的尸身丢了,竟然能取出来这么多好东西。」
她话里虽有些嘆服与羡慕,却不掺忮忌。公孙乐琅摸了摸被自己收入袖中的金色逆鳞,高兴道:「若不是有你,我一人也难取逆鳞,恐怕一个不慎还得将人折在这里。」
景应愿收起龙珠,瞥她两眼,似乎猜到了公孙乐琅下一句是什么。果真,她冲自己笑了下,试探道:「接下来的路程,我可否与应愿道友一同前行?若有机缘,各取各的便是,若有能帮手的我自然也在所不辞。」
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在未知的秘境中,有人同行总比单枪匹马乱闯来得稳妥。景应愿沉吟一瞬,便也应了。只是她看着公孙乐琅眼中越发炽烈的欣赏之色,警告道:「一同前行可以,但莫要再扯道侣之事。」
公孙乐琅虽遗憾,见她态度坚定,便也不再纠缠,只跟着她閒聊些修真界的八卦秘辛,往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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