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瞪着眼睛看她,毫无畏惧。
一人一鸟对视几瞬,最终还是白鸟察觉到了柳姒衣身后有人起床的动静,扯着嗓子叽叽怒骂了几声,又叨了柳姒衣一口, 这才展翅飞去。
柳姒衣转回身,便发现小师妹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正盯着自己手上那本新出的小话本。
或许是故苔前辈养的鸟骂得太难听,雪千重她们全都醒了过来, 见柳姒衣手中拿着新鲜玩意,便一窝蜂挤到了她的身边催促她快些打开。景应愿身旁站着谢辞昭, 她自从成为修士后便很少睡过觉,此时眸中还有几分水意。
她见景应愿髮丝乱了几缕, 便想伸手替她抚平,却没想越抚越乱,全都缠在了一起。
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谢辞昭沉默一瞬,将亲手替小师妹打磨好的桃枝髮簪摘了下来,用手一下一下地梳她冰冷的长髮,转移话题问柳姒衣道:「你手里那本是什么?」
柳姒衣被她们挤在中间,几乎腾不出手打开这本话本。她默默挤开迭在身边的公孙乐琅与雪千重,将包装精緻的话本正面露出来:「好像不是修真界八卦小话本的连载。咦……四海十三州灵异精怪录?这啥玩意啊?」
盯着她手中那本话本,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晓青溟笑了两声,催柳姒衣快些翻页:「没想到故苔前辈还有写精怪小说的天赋。」
「既然是前辈最新出的,自然要支持一下,」公孙乐琅摸出灵传纸写写画画,「公孙家先来三千本!发到每个铺子的管事手上,凡是买我家布料满两千灵石的客人就随衣赠送一本。」
柳姒衣翻开第一页,与预想的文字不同,这竟然是张描绘精美细緻的插画。
画上是海天月色,露出海面的礁石上坐着一隻梳理长发的鲛人。
「海上有鲛人的传闻已经在四海十三州传播数千年了,」见景应愿明显好奇起来,终于为她束好了髮髻的谢辞昭解释道,「传闻鲛人长尾,耳上有鳍,歌声曼妙可杀人。」
翻到第二页,果然有如此的描述。景应愿更加好奇:「鲛人可与人族沟通么?为何修士中没有鲛人?」
谢辞昭摇摇头:「本是民间传说,算不得真。」
「而今鲛人多分布于桃花岛,零星族群游荡于不见海,」金陵月指着书上的字,抬首望着景应愿,「先前水珑裳与容莺笑不是邀我们去岛上做客么?应愿与谢督学还有月余才往仙界去,正好大家一起出去散散心?」
这话刚好遂了公孙乐琅的意,她眼巴巴地看了眼景应愿,问道:「樱容一起去吗?」
景樱容将帝位传给养女后便卸任离开金阙了,现今住在蓬莱学宫刀峰之上。
她是仙界来客,虽然肉身仍是凡人,但在心念道法上却有许多可以传授给各宗门生们的。除却蓬莱学宫,其它宗门为了抢她过去讲学简直抢得要打破头,最后沈菡之一锤定音,景樱容哪都不去,想听的自己申请来蓬莱学宫旁听。
景应愿发了条灵传过去,没过几瞬,景樱容便回信过来:
「好忙,好多人,姐姐,她们不放我走——」
众人面面相觑,雪千重小心问道:「要去把樱容捞出来吗?」
谢辞昭道:「如果你有信心在我师尊,玉仙尊,你娘亲和南华仙子她们一众人的手下抢过她,大可以去捞。」
雪千重瞬间噤声:「当我没说过。」
景应愿安慰了樱容几句,那头再也没空发灵传过来。于是她开了传送阵,袖间忽然有些发麻。
她垂眸望了一眼,便见芝麻从腕上那点契印上噗噜噜掉下来。她换了身富贵的金色衣衫,看起来像是要去登基,衣裳还是公孙乐琅送她的。芝麻自知自己讨人喜欢,时常缠着她们一群人玩,总能从她们手里拿到点好玩的东西,从此便更加乐此不疲。
芝麻高高举手:「芝麻也要坐传送阵。」
眼见着她扭来扭去又要去抱景应愿的手臂,谢辞昭单手拎开她,让她好好站着:「添乱就不给你吃饭。」
芝麻愣愣地看了她半晌,忽然哇一声哭了:「好委屈,景应愿,你看她!」
这样的闹剧每天都在发生。景应愿忍无可忍,将她们一人一手推进传送阵:「再吵谁也不带。」
修士都随身带着芥子袋,也没什么行囊好收拾,一群人挤挤攘攘吵吵闹闹进了传送阵,约莫一刻钟便到了距此万里之外的桃花岛。
第七州下雨,桃花岛今日倒是个好天气。
众人到时,水珑裳正在海中下捕蟹笼。她没什么爱好,除却杀男人便是捕海鲜,近海的鱼虾感知到她的气息都绕道走,因此捕蟹难度大大提升,她觉得有挑战才有动力,兴致更加旺盛。
公孙乐琅远远地便叫她名字,一路小跑蹚水进去,刚踩了没几步便觉有东西在鞋下,她低头一看,好大一隻青壳蟹夹在自己的鞋面上。
公孙乐琅:「……」
水珑裳回身,面不改色地将青壳蟹捉走扔在海边的背篓里,一抬眼看见她们竟然都来了,显然有些惊喜:「赶巧了,今日我娘无事,晚上我跟她烹蟹宴请你们吃。」
景应愿偷偷去看谢辞昭,果然看见她眉头舒展,似乎心情不错。先前她便发现大师姐喜欢吃蟹,今日来桃花岛倒是来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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