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哥对你……是那种想和你成亲的感情。」陈渊斟酌了一会儿说辞,当即念念有词道,「书里说这样的感情是爱,不是喜欢。」
说到这儿,陈渊眉头一挑,伸手指了指谢宣的脸,「但我绝对会在你过门前,成功揭穿你狐狸精的真面目的。」
成、成亲?过门……?
一个八岁的小孩究竟每天看些什么书,才能把爱这个字如此轻易地挂在嘴边。谢宣脸皮薄,怎么也不可能问出你哥真的爱我吗这样的话。
谢宣在心里默念了三四遍童言无忌不能当真,重新发问道:「……所以你哥……真的喜欢我?」
「你怎么一副痛苦为难的样子?」陈渊定睛观察了一会儿谢宣僵硬的神情,阖着眼状似苦思冥想,又忽然茅塞顿开般睁开了双眸,「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直觉告诉谢宣,接下来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勾引完我哥还不想负责吧?」
「……」
直觉果然灵验了。
「你、你要是敢这样的话,我、我不会放过你的!」陈渊被自己的揣测气得坐立难安,那把檀木宽椅被他不安分的大幅度动作弄得晃荡了两下。
他虽然生气,却不敢把话说得太大声,若不是怕陈元狩忽然推门进来,陈渊怕是会跳下椅子指着谢宣的鼻子近距离对峙。
「……」谢宣试图挣扎一番,「你不想我和你哥成亲,这样不是顺了你的意吗?」
陈渊低声嘀咕道:「那也得等我哥喜欢上别的人啊。」
「什么?」谢宣总觉得陈渊似是呢喃了些什么话,可他却没怎么听清楚。
陈渊不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问道:「皇城里是不是有很多美人?」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仿佛与方才的话题毫无关联的疑问,谢宣思考了一番,却没能思考出一个准确的结果,这个问题应当交给先前的许琅来答才最为合适。
可当下陈渊问的人是他,谢宣犹疑一会儿,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也许吧。」
「有比你还好看的吗?」
谢宣完全没想到后头竟然还跟着这一茬,登时又说不出话来。这样的问题由他自己来答,如何说都不能叫人信服吧?
见他不说话,陈渊低下头嘆了口气,「我就知道没有。」
片刻后,陈渊又忽然抬头道:「你能让你娘再生个孩子吗?」
谢宣这下听明白了,「你哥哥觉得我长得好看?」
「我哥哥可没这么说过。」陈渊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他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谢宣此时倒真希望陈元狩可以肤浅一些,他在陈元狩面前隐瞒着身份,还撒了那么多谎,好像也真的只有一张脸称得上是如假包换的真实了。
若是陈元狩因为他撒过的谎而喜欢上了他,等到事情败露,而谢宣又没能找回属于他的权势时,陈元狩到时称了帝,必定会下令将谢宣千刀万剐。
实际上,谢宣身份败露是迟早的事,陈元狩与朝廷有着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一直不去调查当今皇帝的消息。
他心中希望的,也仅仅只是短时间内不要暴露身份,从而掌握陈元狩的动向,去利用定北王的名声斗散朝中联盟。
淮南城一战落败后,白枭之的名声在朝中暂且落了下风,也恰恰说明了谢宣所想的计划,大致方向并无什么差错。
谢宣想了想,问道:「你觉得你哥哥喜欢我什么?」
陈渊不假思索道:「也许是喜欢你会装傻吧。」
「……装傻?」
「对。」陈渊点点头,「就是你现在这样。」
「……」
陈渊又道,「我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不招哥哥喜欢。」
聊了这么多轮对话也不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有一件事谢宣是确认了。
就是陈元狩的确喜欢他。
明确这一点后,谢宣说不出心里具体是股什么滋味,但愁苦绝对占了绝大部分。
「你哥哥怎么谈了这么久还不上楼?」谢宣扭头望了望房门,转移了话题。
等到无话可讲时,谢宣这才意识到他与陈渊说的閒话实在有些多了,可等这些话说完时,也不曾听见房外有脚步声传来。
陈渊皱了皱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哥哥独处吗?」
谢宣笑了笑,「你可以一起跟来的。」
这话是实打实的真诚邀请,陈渊一起跟来兴许还能帮他缓和许多无话可说的场合,若是只留谢宣与陈元狩独处,他真不知该如何与陈元狩搭话。
因为早已在皇宫里被传了好几次像模像样的断袖传闻,谢宣对待同性之间的感情其实并不抗拒,但就如同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他不可能轻易地喜欢上一个女人,也不可能轻易地喜欢上一个男人。
往卑鄙了想,方才与陈渊的交谈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假装回应陈元狩的情感,从而在陈元狩的嘴里获取到对他有益的信息。
但是陈元狩的身份让他有太多顾虑,连装作不害怕的样子都已经十分困难,更别说让他去跟陈元狩谈恋爱了。
「狐狸精。」陈渊忽然开口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
「还是不能说吗?」
谢宣又一次以噤声不语当作了默认。
陈渊神情不变,嘴上嘀咕道:「你又不是当皇帝的,把名字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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