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话刚出口,谢宣微微瞪大了双眼,地上的濒死之人颤抖着爬起来,握着已出鞘的刀,直指赵彻背部。
「小心!」
日薄西山,二人总算找到一处安稳地落脚,是一座废弃的庙宇,面积狭小,但胜在偏僻,有房有顶,适合窝藏,还能遮风挡雨。
谢宣取了水囊,在溪边盛满水,眼见着太阳要落山,二人的口粮却还没有着落,眼下他们的队伍一废一伤,他是没有武功的废人,赵彻是伤员,撑死还多了一隻胆小怕事的兔子。
回到庙宇,谢宣神色飘忽,转悠几圈,最终落在赵彻背上缠的衣带上。
「你渴吗?」他下定了决心,儘量将声音放得温柔了些许,问道。
赵彻不解风情,大惊小怪地压声道:「合着夫人这水,本来不是给我倒的?」
谢宣因连累他受伤而愧疚,他倒适应的良好,当伤员当得流里流气。所幸谢宣还有耐心,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问:「你饿吗?」
赵彻问:「夫人要去哪里寻口粮?」
谢宣心一横,声音渐渐压低:「你愿意吃这隻兔子的话,我可以……」
赵彻眉头一挑:「夫人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已管不得此人夫人喊个没完,这次谢宣很快答道:「你因为救我受的伤,我不能不管你。」
「不吃这隻肥兔子了。」赵彻道,「若不是它突然跳出来,往我这儿跑,拼命为你呼救,我今日怕是要变成鳏夫了。」
太阳落了山,晚饭也没有着落。
赵彻靠在庙宇的墙壁上,谢宣给赵彻包扎伤口,伤员却总对他动手动脚,不肯乖乖坐在原处,叫他一时更手忙脚乱。
叫他更气的是,赵彻明明身负重伤,自己的力气,却还及不上赵彻一成大。
反覆玩闹几回,谢宣一时没蹲稳,赵彻伸手扶他,一时间,二人又保持了一下一上的姿势,这次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谢宣不敢踢他,更不敢乱动。他的手指还碰在赵彻的腹肌上,两人的动作着实暧昧无比。
可谢宣却顾不得害臊一说,他一面气极了,一面又怕赵彻伤口流血:「你这样不配合,我要怎么绑啊?」
「怎么绑都行。」
谢宣恨不得翻他两个白眼:「绑死了怎么办啊?」
岂料赵彻继续没脸没皮,手竟往谢宣腰身探:「你怕我死?」
太不正经了!
谢宣两耳通红,已顾不得伤员情绪,握住腰上那隻作乱的手,驳辩道:「不要多想,若是你因这道伤死了,岂不是损我功德。」
赵彻不作反应,只说:「离开华阳郡前的那晚我梦见你了。」
「梦见了什么?」
赵彻默了几秒,压轻嗓音认真道:「梦见我和你成亲圆房。
谢宣忍无可忍,一时忘了身上这人的伤员身份,伸手推打,破口大骂:「有病!」
赵彻还不忘卖惨:「再打要吐血了。」
谢宣在心中骂此人没脸没皮,手上却惶惶收了手,斥责道:「要吐血还不歇停,净知道烦人。你变成孤魂野鬼,我做梦也不安生。」
赵彻端详他的脸,出着神,听着埋怨,却笑了。他拉过谢宣,拖入怀中,禁锢住人,儘管身负重伤,那力道也叫对方一动不能动,连抬头都相当困难。
他道:「那日,你与我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谢宣不解他为何忽然问这样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伤员最大,他的额头磕着赵彻硬邦邦的胸膛,道:「自然是真的。」
「这个故事里头,赵彻的结局是什么?」
谢宣愣住了。他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以他所知的故事里,没有赵彻这号人,更不可能写谢宣与赵彻逃到庙宇中,他们的命运会如何?
幸而赵彻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只沉声道:「你不需要怕损功德,我今晚要是死了,那便换一处做阎王,我在地府里等你,不会放你投胎转世,变成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要是你背着我与别的男人成亲,我一定会让那个男人连鬼魂都没得做。」
耳边已响起蹄声与刀剑声,自远及近,一路搜刮,渐渐逼近。谢宣甚至来不及将那句异想天开说出口。反应过来时,双手双脚都已被方才握在他手中的衣带牢牢绑扎住。
仿佛一盆凉水浇到头顶。谢宣不停挣扎,依然无法挣脱死结,他骂道:「赵彻!你说好我们一起逃跑的,男人不能出尔反尔,你还算是男人……唔!」
赵彻几乎是撞上来的。
两人的嘴唇紧贴,谢宣被动地在男人怀里与他接吻,嘴唇被啃咬的破了皮,痛得几乎流泪。
那隻兔子跌跌撞撞跑上来,一下又一下用身体撞击男人的大腿,几次死里逃生的这隻肥兔子似乎以为眼前的男人变了卦,竟要伤害它的救命恩人。
「谢宣。」赵彻喊他姓名。
赵彻喊他夫人,喊他皇上,却极少认真的喊过谢宣的名字。
「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个故事,此时我不会想你活着的。」赵彻起身道,「我是世上最不讲道理的自私鬼,一定会杀了你,然后我再下地府,向你赔礼道歉,你气消了,我们就在地府成亲,做一对鬼鸳鸯。」
谢宣的嘴被缠上了布条,他想骂赵彻,想质问赵彻。
最终却只能呜呜叫着,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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