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地里捡回墨子非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身为命理师的他,神祭三千道,不能动心动情,註定孤独地游离在各个世界。
一旦动了心,不论是师徒之情,还是朋友之谊,都将成为他的大劫。
师尊握紧碧绿珠子,将其化为一把古琴,「是我犯下的错,与其他人无干。」
「冥顽不灵。」面具男冷笑。
一个闪身,面具男已然来到师尊面前,一手探入他的胸膛,紧握着他的心臟,凑近他耳边,低声戏谑地问:「告诉我,它在为谁在跳动?」
「唔。」对方的强大,令师尊始料未及。他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坚硬无比的龙鳞,起不到任何庇护作用。对方的手,如同刺入豆腐渣一样,轻轻鬆鬆刺穿了他心口的逆鳞。
扑通扑通——
他们俩都听到了那颗心臟的跳动声。
师尊嘴角溢出一丝血,手中的古琴「哐当」跌落在地。
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师尊拼尽全力,趁他不备,一把揭开了他的面具。
「是你!」
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与师尊想像中徒弟长大后的模样如出一辙。
那一刻,他觉得心臟已然停止了跳动。
墨子非蹙眉,眸中染上一丝怒意。「不知好歹。」
手上一个用力,捏碎了墨白的心臟。
墨白吐出一大口血,双手死死拽着墨子非衣襟,目露悲戚,诘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他从不畏惧被执法者所杀。因为他知道,早晚终有这么一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竟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好徒弟,亲手处决他……
「啊——」墨白仰天长啸,化而为龙。
白龙身躯极为庞大,横跨千山万岭,绵延数千里。遮天蔽日,盘踞于上。
天空仿佛读懂了他的震怒,一瞬间黑云凝集,赤血天雷在云层里翻滚。
山崖彼端,东海之滨。海浪掀起万丈高。
天与海,连成一色,皆染上墨一般的漆黑。
龙吟阵阵,闷雷滚滚,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他鸣不平。
山崖上,墨子非静静站在那儿,衣袂飘飘。
与巨大的白龙相比,他的身躯渺小得还不如一隻龙眼睛大。但是,他身上缓缓散发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墨白。」墨子非的声音如法似道,冰冷无情,「你执掌修真大世界数十万年,从无差错。若你现在束手就擒,本座会网开一面,留你一具全尸。」
「可笑!」
白龙愤怒至极,厉声质问,「我谨守天命,天命却愚弄我至此!天道何其不公!」
天命定下「龙族衰,人族兴」,他便恪守本分,将自己困守在一方天地。眼睁睁看着龙族子民一个个惨遭人类毒手。龙角、龙骨、龙鳞、龙筋……人类疯狂猎捕龙族,只为龙身上这些千金难求的宝贝。
他冷酷无情,冷眼看着龙族最后一丝血脉,求助无门后,绝望地一头撞死在雪原山壁上。
当他以为,他终其一生都将在雪原渡过。却偏偏遇到了那个意外。
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动摇,唯一的一次心软,唯一叫他心心念念,纵使魂飞魄散也不愿放弃的徒弟,却偏偏是执法者。成为了最终屠戮他的刽子手。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早已算计好,引着他一步步踏入死劫。
墨子非不为所动,冷漠地道:「你本已超脱物外,神祭三千道,不死不灭。凡尘种种,皆与你无任何干係。」
「是你,自甘堕落,生出妄念。」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白龙大笑,眼里滚落一滴泪,「天道尚且有其偏爱,为何命理师不能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喜爱?」
「规矩就是规矩,多说无益。」
一道赤血天雷劈下。
照映出墨子非深邃的眸。
一剑出,劈碎天雷。
「啧,真是麻烦。」
墨白的实力,在他曾经处决过的命理师名单中,如今可以排到首位。
随手一挥,墨子非切断修真大世界与外界的联繫,锁定禁锢此空间。
他微微扬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盯着白龙:
「不碍事,正好最近閒的手痒。多花点时间玩玩倒也不错。」
拿错了剧本?
东海上空,碗口粗的赤血天雷不断劈下。
漆黑的海水翻涌着,闪着电光。整片汪洋大海已然成了白龙的领域。
墨子非执剑,悬浮在海面。
一声龙啸,十数条水龙捲骤然形成,沟连天地。
暴雨倾盆而下,风声呼啸。
赤血天雷融入到千丝万缕的雨水中,不着痕迹地侵袭墨子非。
猎猎飞舞的法衣衣摆不慎触碰到一缕天雷,竟叫它破开了法衣自带的防御,灼烧出一个小洞。
眉心一蹙,墨子非拂袖,再次给自己周身布上一层灵力护体。
长剑朝着水龙捲一剑挥去。
对半劈开水龙捲,余威叫海面破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龙尾一摆,海面掀起万丈高墙,在浪潮声还未曾传来前,率先压向墨子非。
面向墨子非这一面浪墙,化水为冰,尖锐的冰凌冒着寒光。
其上附着了白龙的灵力,威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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