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他宫里最末等的宫人月例都不止这些。
他刚遭遇伏击和背叛,重伤在身,境况不明,并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也不想开罪这个少女,徒添隐患。
她所提之事虽然诡异又麻烦,但不妨先勉强顺着她一些。毕竟他现下伤势极重,待他状况稍好,联繫心腹,即刻抽身离去就是。
略一思忖,赵晏下巴微抬:「需要假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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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改变态度,显然已有妥协之意,薛灵栀喜出望外,连忙回道:「十二,不对,可能天数稍多一点,最多二十天吧。」
果然软硬兼施还是有点用的。
「唔。」赵晏眼帘微垂。
二十天左右,想来也差不多了。就算届时此间的事情没有解决,但他想要离开,谁又能阻拦得了?
至于她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情,到时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这是答应了,是吧?」薛灵栀心中欢喜无限,又怕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白高兴一场,就再一次求证。
赵晏眼皮微抬,凉凉地道:「不是你说,我不答应,就不给饭吃么?」
薛灵栀讪讪一笑:「给的,我那是和你说笑的。你放心,肯定不会饿着你。」
既然他已答应,那就没必要出狠招了。
赵晏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薛灵栀毫不在意,主动递上一旁的凉开水,甚是慇勤:「来,你口渴了吧?喝点水。」
一眼瞥见面前的瓷碗有一个小小的豁口,赵晏不由微微蹙眉。但他高烧许久,确实口渴,就接过来,屏息一饮而尽。
放下碗,赵晏问:「你那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我要怎么假扮?」
他主动提起正事,薛灵栀焉有不配合之理?她立刻打起精神,认真回答:「我只说他姓张,排行第二,外地人,是我爹从前的学生……」
「你爹的学生?」
「是啊,我爹读了很多书,以前在县城还给人开过蒙。兴许就有外地的呢,反正我又没说具体是哪里。」提到爹爹,少女眉目间不自觉沾染了几分夸耀。
爹爹薛文定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之一,正经入过学,有学名,有书本,早前还带着她在县城生活过几年。
赵晏轻哂,没作评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薛灵栀心思一转,又体贴改口,「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说,咱们可以编个假的应付,只要口径一致就行。」
「唔。」
看他不明确反对,薛灵栀就当他答应了。
她略一思忖,兴致勃勃地提议:「我先前说未婚夫排行第二,要不,你就叫,叫张乙吧。」
张是大姓,张乙更是常见的名字,且一听知道行二,多贴切。
赵晏拧眉:「张乙?」
「不喜欢吗?」薛灵栀一怔,立刻改口,「那要不张二?」
赵晏按了按眉心:「张延之。」
「张延之?你的名字吗?」薛灵栀眨了眨眼睛,感嘆道,「好巧啊,我名字中也有个栀,我叫薛灵栀。」
灵芝?赵晏斜她一眼,心想,还好她爹读过几本书,取的名字虽说俗气一些,至少比她取的要强。
薛灵栀继续问:「我今年十六岁,你呢?说你十八岁行吗?」
看他模样,应该不到弱冠之龄。
「可以。」
薛灵栀又想起一事:「张公子,你,你还没成亲吧?」
「怎么?」赵晏眼眸微眯,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想做什么?」
不会真胆大到想让他以身相许吧?
「我不想做什么啊,我就随口问一问。」
赵晏轻哼一声:「假扮二十天而已,问那么多做什么?」
「也是。」薛灵栀觉得有理,便放下此事,转了话题,「张公子,就说我们是,嗯,九年前订的亲,周夫子保媒,可以吧?周夫子那边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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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我爹说,他回蓟州老家了。」
请此人假扮未婚夫,是薛灵栀临时起意,敲定下大致方向后,还要慢慢完善细节。
对此,赵晏无可无不可,他双目微阖,听她叽叽喳喳提议,偶尔才应上一两个字,示意自己有在听。
担心口径不一泄密,薛灵栀详细讲了很多,包括薛氏宗族大致情况,当年订亲的细节等等。
她也是刚刚发现,自己在生编硬造这方面,还有不小的天赋。
细节一点点被完善,仿佛确有此事一般。
「……就先这些,我有新想到的再补充。」薛灵栀一瞥眼,见这位张公子脸色苍白,神情倦怠,她心里暗道惭愧,只顾着说计划,倒忘了他是个重伤未愈还在低烧的病人。
不过这人还挺硬气,醒来到现在,竟没喊过一次疼。
想到这里,薛灵栀声音越发温和:「你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把大夫请来?」
赵晏能明显感觉出伤口已不再向外渗血,但谨慎起见,最好再重新包扎一下。
他眼皮微动:「有劳。」
「那你等会儿。」薛灵栀笑笑,端着空碗走出杂物间。
未几,她敲响了邻居李家的大门。
此时暮色四合,李叔正在收拾院子里晾晒的药材,让她进门后,直接问:「干什么?是闻到菜香来我家蹭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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