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手边第二个缸里。」
眼见他舀了满满一瓢面,薛灵栀悬着的心彻底坠下来了,凉了大半截。她忙道:「一点点就行,不用那么多的。」
娘诶,她错了。这个姓张的可能压根不会做饭。
薛灵栀只好委婉提醒:「可以先用水把面打散,搅匀了倒进煮沸的水锅里,再煮一会儿就好了。」
她干笑两声:「哈哈,大概你们河东不怎么喝麵汤。」
要命,早知道还不如她自己做呢。
麵汤有惊无险,很快做好。
……
一番折腾后,等两人吃饭时,已将近未时了。
四道菜有的咸的,有的淡,唯一不咸不淡的炒黄瓜还是薛灵栀难以接受的。
但别人
铱誮
辛苦一场,她不好批评指责,仍硬着头皮夸奖,极给面子:「不错,不错。」
赵晏每样菜各尝一口,面色越来越沉。
他就知道,今天不该心软多事。
「啪」的一声,赵晏放下筷子,眉目冷然:「别吃了,不想吃不用勉强。」
「没有啊,没有勉强。」薛灵栀摇头,吃下一口青菜,才又道,「你比我第一回 做的好吃多了。」
赵晏冷笑,并不觉得有被安慰到。
却听薛姑娘又道:「我爹爹去世后,还是第一回 有人给我做饭呢。」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明明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可莫名的就让他心里一颤。
赵晏神色一顿,不由地心生怜惜。然而下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四道菜剩下来将近一半,薛灵栀大手一挥,餵给了家里的小狗和鸭子。
午后,她也不歇晌,继续忙碌裁製喜服。
赵晏却有点神思不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对这位薛姑娘似乎有点过于心软了。
第24章 师兄
转眼间到了成婚的前一日。
经过连日来的努力,薛灵栀总算将喜服做好了。
她左看右看,甚是满意。
人生第二次做衣裳,就能做成这般模样,她可真是了不起。
一眼瞥见路过的赵晏,薛灵栀招一招手,笑吟吟道:「张公子,你过来瞧瞧,看我做得怎么样?」
她举起喜服,看向张公子,脸上儘是期待。
赵晏转过视线,看了两眼,随口道:「还可以。」
喜服而已,又不是龙袍,有什么可看的?
但因为有过前一次的经验,他心里很清楚,不能说不中听的话。否则这位薛姑娘很有可能会哭。
他可不想再徒增麻烦。
「你都没仔细看。」薛灵栀有些不满。
赵晏一噎,耐着性子近前几步,伸手欲拿起来细看。
然而薛灵栀却抱着喜服蹭的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别摸。」
赵晏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他阖了阖眼睛,握掌成拳,负手于后。
很好,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应该直接告诉她,丑死了,管她哭不哭。
「这可是上等的蜀锦,贵重得很,万一不小心摸坏了怎么办?」薛灵栀紧张万分。
这样好的喜服,说不定第二次成婚还要穿呢,可不能大意了。
赵晏嗤的哂笑一声:「蜀锦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真坏了将来陪你十匹。」
他说的云淡风轻,薛灵栀却不大相信。十匹蜀锦,那得多少钱呢。不过她仍极给面子:「哇,十匹啊,这么多!」
赵晏不说话,心想:将来脱困之后,或许真可以在金银珠宝之外,再赠她一些绸缎布帛。
就当是答谢她这段时日的收留照顾。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脱困呢?
近来,赵晏心内的烦躁与日俱增。和即将到来的成婚无关,而是因为数日前在县城见到的那一队禁军。
回村后,他曾旁敲侧击,向薛姑娘打探过。得知花溪和南河一样,都是雒水无数支流中的一个小分支。
当初他在雒水附近遇袭,顺流至此也在情理之中。
永宁县不大,沿河的村落虽多但也有数。挨个搜寻,早晚会搜到这里。
……
突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薛灵栀立刻放下喜服,抬手推了一下赵晏,轻声催促:「你先回房去,不要出来。」
——毕竟他们一直对外宣称,张公子借住在李叔家中。被人瞧见他出现在这里很不好。
赵晏轻嗤一声,还算配合,转身去了杂物间。
确定院中并无异样后,薛灵栀前才去开门。
拉开门栓,只见邻居李婶正笑盈盈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件衣裳。
「李婶。」看见她,薛灵栀顿时鬆一口气,忙将人迎进家中。
「你的嫁衣做好了么?这是我帮忙给新郎官做的。」李婶走进来,笑着放下手中衣物,「我前天是不是和你说,你只管做你自己的就行?没骗你吧?」
她送来的是一身男式的喜服,玄衣纁裳,庄重大方,是早年常见的式样。
薛灵栀惊喜万分,不由连声道谢。
「是拿你李叔当年没上身的喜服改的。当时我们成婚前,他准备了两身,最后穿的是另一身,不过这身也没舍得丢,一直收着了。你们不忌讳这个吧?」李婶压低了声音。
薛灵栀连忙摆手:「不忌讳,不忌讳。这有什么可忌讳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