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多半有隐情。
短暂的慌乱过后,薛灵栀很快恢復了镇定,暗暗鬆一口气。
还以为他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呢,原来只是猜测。
既然是猜测,那就好说。
她思绪急转,很快想到了应对之词。
薛灵栀微微一笑,忖度着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葛师兄有所不知,我和张家的亲事,是早年在永宁的时候订下的。张家远在河东,多年没有联繫。我爹爹怕万一张家毁约,于我名声有损,所以才不对外宣扬此事。这也是我爹爹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没想到竟让葛师兄误会了。」
如今走到这一步,事情解决得也差不多了。薛灵栀不愿再横生枝节,只想把这齣戏继续唱下去。
葛青云一愣。
眼前的栀栀笑容温婉,措辞得体,和他印象中单纯可爱的少女相似又不相同。
仅仅只是三个月未见,不想她竟有这样大的变化。
她像是突然长大了很多。
「什么对你名声有损?」葛青云皱眉。
薛灵栀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张家毁约,那我岂不是还要另找夫婿?到时候人人都知道我被退过一次婚,我还怎么见人啊?」
葛青云双眉蹙得更紧。直觉告诉他,情况并非如此。但她说的理由乍一听上去,好像也合乎情理。更重要的是,当初他提亲时,先生明明白白拒绝了他。他沉默良久,才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可能骗你?」薛灵栀应声接道,诚恳极了。心里却暗自祈祷,爹爹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在你坟前骗人的。
她咬一咬牙,面露为难之色:「葛师兄,你要真让我发誓,我也可以发。苍天在上,我薛灵栀……」
「算了,不必起誓了。」葛青云打断了她的话,「你回去吧。」
薛灵栀一怔:「你相信了?」
「回去吧。」葛青云并未说信与不信,只嘆一口气,颓然道,「我在先生坟前再待一会儿。」
「哦,好。」薛灵栀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走出数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葛师兄向爹爹提过亲!
方才她只顾着圆谎,竟没认真思考这一点。
所以,他曾经想过要娶她??!
不对不对,爹爹拒绝了,葛大婶也早有打算。可能他就是一时兴起呢,或者是想和爹爹做亲戚而已。
毕竟他每每见她,在她面前,也从没表露出过异样。
薛灵栀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家。
刚一推门,就看见正坐在院中饮茶的张公子。
他神情慵懒,姿态随意。见她回来,只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啊,对。」薛灵栀仍有点心不在焉,点一点头,慢慢向前走去。
路过赵晏身边时,对方递给她一杯茶。她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
赵晏眉梢轻佻:「你那位葛师兄,没和你一起回来?」
薛灵栀正在喝茶,闻言神情立变,不小心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问:「你?你怎么知道他?」
他当时不是在杂物间吗?
赵晏哂笑,有些不屑:「我有耳朵,听得到。」
李婶离去后,他就从房内出来了。原以为她去送李婶,很快就回来。不料,竟听到她轻唤「葛师兄」,对方喊她也亲切,一口一个「栀栀」。
薛灵栀讪讪一笑,放下茶盏:「哦,那是我爹爹从前的学生。刚从书院回来,要来祭奠我爹,现在还在我爹坟前呢,说要多待一会儿。」
「哦,是么?他和你倒还亲近。」赵晏轻笑。
「啊,他是我爹的学生嘛,是熟一点。」薛灵栀心虚极了。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且不说她与葛青云关係清白,她和张公子之间也是做戏而已。有什么可心虚的?
不想过多谈论葛青云,薛灵栀转移了话题:「张公子,来,你来看看你的喜服。是李婶帮忙做的,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赵晏嗤的轻笑一声。
又不是真成亲,看什么喜服?
然而,他视线微转,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少女的脸庞。却见她眼角微红,脸上隐见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赵晏抿了抿唇,登时严肃几分:「好。」
算了,她刚哭过,看就看吧。他甚至还配合地试了一下。
喜服是李婶特意修过的,还算合身。
薛灵栀看得直点头:「不错,不错,张公子,你穿这个真好看。」
这话倒不完全是恭维,张公子长身玉立,容貌俊美,如今身穿喜服,更显精神。
明天定然不会给她丢人。
唉,一想到明天就要成亲,薛灵栀不免紧张起来,一时也没了旁的心思。
花溪村的人们一向重视红白喜事。往往一家有事,多家帮衬。
儘管薛灵栀无意大办,也没有特意通知亲友,可到了下午,几个邻居依然主动上门。或摆放桌椅,或布置新房。
次日,几个婶子大娘更是早早来到薛家,有的烧水,有的打扫,还有人洗碗刷锅,为前来帮忙的人准备饭食。
薛灵栀洗漱过后,也被按在了镜前,由后街的王嫂帮着开脸上妆。
一通折腾,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
「真好看。」王嫂仔细端详盛妆的新娘,满意极了,又拿过来一个鎏金挂耳面帘,小心帮薛灵栀戴上,「你是招赘,不用盖盖头,戴这个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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