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驱马到马车外,隔着车帘同薛灵栀商量:「妹妹,前面有家客栈,环境简陋。但是方圆数十里,除了它,就没别的客栈了。我们就宿在这里如何?」
「好呀。」薛灵栀撩开车帘,冲三哥笑了笑。
出门在外,有许多不便。她很清楚,三哥已在尽他所能地为她创造良好环境了。
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银钱的支持。
又行了约莫两三里,天色越发沉了,他们终于赶到了客栈。
待要入住时,却又遇见了难题。
店家告诉他们:「真是不巧,本店房间已满,没有空房了。」
「普通下房也没有吗?」谢枫有点不信。
「没有,莫说下房,马棚也没有。」店家摇头。
谢枫不得不退了一步:「那,可否卖给我们一些热水、热饭,让我们在楼下待一晚?天亮就走。我们可以给钱。」
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也就罢了,如今带着妹妹,他实在不想妹妹受委屈。
「没有,没有,都没有。」店家十分不耐烦,「再不走就赶人了啊。」
「你——」谢枫微怒,见多了见钱眼开的,还是第一回 见到这样生意送上门还不做的。
薛灵栀见状,忙道:「算了,现在还不冷,野外露宿说不定也很有意思呢。」
谢枫深吸一口气,胡乱「嗯」了一声,强打精神:「也是,明日早点出发,夜里就能在镇子上落脚了。」
毕竟在外面,他也不想生事。
幸好现在是八月,还不算太冷。四人分别待在两辆马车里,也能将就过一夜。只是可怜他们三个,可能要与那些鸡鸭狗为伍了。
一行人离开客栈,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路程,找了个空旷的所在休息。
马车里有他们在上个镇上买的馅儿饼,水囊里也还有不少水。田七甚至打了点野味,撒上点盐巴,分给大家。
白及忽然问:「公子,你不觉得这客栈的店家有点古怪吗?」
「什么古怪?」谢枫心思微动。
「说不上来,不像是普通的店伴,倒像是个练家子,尤其是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凶。」
薛灵栀心下讶然,练家子吗?这一点她倒没看出来。不过她是觉得店家的态度有点奇怪,不像是做生意的。她见过的不管是掌柜还是小二,基本都是和气生财。
田七说道:「在野外开店的,会武艺也不稀奇啊。我觉得他连热水都不肯卖给我们,那才是最奇怪的。」
「嗯。」谢枫不愿多谈此事,只说道,「没事,古怪就古怪吧,咱们又没在他们家留宿。就算是黑店,也抢不到咱们头上。」
「也是。」两个长随不再说话,轮流值夜,只等天亮就出发。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方才那家声称已无空房间的客栈里,却又接待了一行客人。
这群人皆是男子,轻装简从,行动之间,隐约以一个年轻公子为首。那公子藏头露尾,形迹可疑。
店家与掌柜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上前笑容满面地招呼他们住下,甚是慇勤。
这群客人似乎是累极了,很快便发出了阵阵鼾声。
半个时辰后,趁他们睡得正熟,有人悄悄潜入了年轻公子和随行人员的房间。
热情的店家、精明的掌柜、帮忙牵马的店小二……以及其余房间的客人手持利刃,痛下杀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明明客人喝下了含有蒙汗药的水,竟然没有昏睡。
他们刚一潜入,就被迎头痛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上当了!
一时间,兵刃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厮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无人知道,在这个客栈里,正上演着什么样的场景。
……
约莫两刻钟后,客栈的厮杀终于停止。
「小二」、「掌柜」、「房客」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染红了客栈的青石地面。
「店家」右臂被整条砍掉,小腹也中了一刀,血直往外冒。他顾不得疼痛,只一脸震惊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公子:「不,你,不是太子?」
年轻公子嘿嘿一笑,眉梢轻扬:「我有说过我是么?」
果然,这群人又是衝着殿下来的。
他身边的人全是东宫近卫,包括他。
自从在南河镇找到殿下后,一路遭遇刺杀不断。他们干脆分头行动,殿下由人护送着从小路先行,他们则在后面大摇大摆慢慢回京。
今晚很显然又是一次有预谋的刺杀。幸好他们早有准备,不但没让他们得逞,还成功反杀。
「店家」双目圆睁,意识在一点点流逝,他拼尽全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太子呢?」
年轻公子再次轻笑,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太子殿下么?告诉你也无妨,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抵达京城了吧?」
「你——」「店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年轻公子轻拍了一下脑袋,懊恼道:「哎呀,忘了问一问是谁指派的了。」
另外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近卫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冷声道:「问?这一路问了不少,问出来过吗?一看就是死士,何必浪费时间?」
「这不是想着帮殿下解决点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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