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五十,徒三年的惩罚不算轻了,不过谢灵栀想到自己当时的凶险,也没有丝毫同情,她笑一笑,连连点头:「能接受,能的,能的。」
她原本还担心这件事会因证据不足而轻轻放过呢,没想到作恶之人也能受到惩罚。
对此,她很满意。
想了一想,谢灵栀后退一步,敛衽行礼:「那天在林子里,多谢你了。」
当时她情绪激动,竟忘了认真致谢。事后想起此事,心内思绪万千。不知道向他诚恳致谢之后,会不会稍稍轻鬆一些。
赵晏瞥她一眼,慢吞吞道:「就这样?」
「什么?」谢灵栀一时没明白。
却听赵晏续道:「栀栀,你道谢就这一句话吗?」
谢灵栀一愣,心想,那还要怎样?要我给你下跪行礼吗?
他的确出现的及时,救助了她。可她又不是没救过他。
谢灵栀视线微动,瞥见桌上的瓜果,白瓷盘子里,盛放着刚用水洗过的樱桃。略一思忖,她将盘子端至他跟前,慇勤道:「那我请你吃这个。」
时值四月,樱桃刚上市,黄中带红,鼓胀胀,圆溜溜,煞是喜人。
少女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殷切。
赵晏心念微动,低头拈起一颗樱桃,并不急着吃,而是低低地说了一声:「栀栀,你过来一些。」
声音极低,隐隐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
「嗯?」谢灵栀不解,依言照办。
她刚一凑近,就觉唇上一凉,竟是他将樱桃递到了她唇边。
谢灵栀怔了一瞬,不自觉染红了面颊,匆忙后退一步:「我不吃,我是让你吃呢。」
「哦。」赵晏也不生气,直接将收回手,将那个樱桃吞入了口中。
谢灵栀双目圆睁,脸颊烫得厉害。
不是,那个樱桃刚刚碰到过她的唇瓣,他没注意到吗?
赵晏将樱桃核吐到面前的小碟里,给出个评价:「很甜。」
谢灵栀只觉心跳如同擂鼓,儘量神色如常:「那,那你喜欢就就多吃一些。」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好不算太失礼。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古怪,微风吹过,院子里为数不多的栀子花散发着阵阵幽香。
「你也吃。」赵晏当作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红霞,将樱桃推至她跟前。
谢灵栀脱口而出:「我不吃了。」
「嗯?那我餵你?」对方笑了一笑,低声问。
谢灵栀一个激灵,也不说话,低头拈了一颗樱桃,快速放入口中。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她心里也酸酸胀胀,似乎有种难言的滋味。
才吃得两三个,赵晏就不吃了,看她有些不自在,便抬手指了指鸭舍:「那是青豆、白豆和黑豆吗?」
「对,就是它们。」
「看上去变化不大。」
说到这个,谢灵栀心头异样渐消,瞧了他一眼:「你离开的时候,它们都能生蛋了,还能有多大的变化?」
「也是。」赵晏点一点头,又问,「那三隻鸡都活下来了?」
谢灵栀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赵晏岂会猜不出她的担忧?他嗤的轻笑一声:「我现在没说要吃它们。」
谢灵栀这才回答:「嗯,是活下来了。」
停顿一下,她又讪讪解释:「我不是怕你吃它们……」
「那你怕什么?」赵晏身体前倾,微微一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他一双眸子却黑沉沉的,像是化不开的墨。认真看一个人时,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对方的身影。
赵晏容貌俊逸,谢灵栀早就知道。被他这样看着,她心头一慌,蓦的移开了视线。
她感觉,他今天很不对劲儿,一举一动看似正常,却又仿佛是在勾引她一般。
偏生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定力大不如前,竟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绪起伏不定。
不对,他们今天不是来谈正事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灵栀稳了稳心神,低声道:「没什么。」
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赵晏心里的那个猜测越发明晰。他微一凝神:「栀栀,我继位半年有余,政局稳定,近来朝中有大臣屡屡上书,建议早日立后,还提供了几个人选……」
谢灵栀一惊,随即竟有丝丝缕缕的酸涩缠上了她的心臟。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挺,挺好的呀,立后是社稷大事……」
「你不好奇那些人选都有谁吗?」
谢灵栀勉力压下心内种种情绪,状似好奇地问:「都有谁啊?」
她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内心被失落所笼罩。
其实那天在大佛寺拒绝他之后,她就想到了。可是那日在林中,他及时出现斩杀毒蛇,救她于危险之中,她隐隐约约又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但是今日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会错意了?他毕竟是皇帝,被拒绝后,怎么可能还坚持原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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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缓缓道:「我没注意,反正也不会选他们。」
「咦?」谢灵栀猛地抬头,只见面前的人唇畔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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