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迷离的酒吧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人体动作晃荡，长着同一张脸的陆途歪醉醺醺攀上另一个人的肩膀，大声嘲讽：「你们以为他姜允白算个什么东西，一副清高样，还不是要舔着脸来讨好我。」
姜允白站在门口，烟雾缭绕，猩红的火光爬上指尖，烫得他心痛。
望着里面左右逢源、嘴脸不一的陆途，厌恶从心底而起。姜允白没管喝得不省人事的陆途，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想去找陆途处理两人的关係，突然接到电话说有人看到他父亲了，一时心神震盪，出了车祸。
姜允白把公仔放下，关上电脑，刚准备出书房，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姜允白拿起工作手机，没看到新消息，转而拉开抽屉拿出备用机。
只是姜允白望着消息，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地，消息是一个名为会议内容整理的文件。
这个内容怎么会在这里，姜允白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转眼却发现文件被撤回去了。
随着消息的撤回，两人都没有说话，姜允白眯起眼睛，盯着聊天页面，陆途好像知道他是谁。
姜允白思量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知道我是谁。」
没用问号，而是句号，非常肯定的语气。
不知为何，姜允白髮出这条消息后，心里泛起一阵恐慌。
放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莫名的颤抖起来，姜允白用另一隻手握住颤抖的手。沉默一阵，不见消息。
外面夜越发浓黑，窗外香樟树叶摇晃，带来细碎的声响，姜允白放下备用机，关上灯出了书房，只是那一直保持挺拔的身姿略显狼狈。
陆途发完文件才知道自己发错号了，原本想给姜允白解释，但见他也没问，就以为他没看见，也没多言。
他洗澡出来才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只是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分钟了。
陆途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摩挲一下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床上的蚕丝被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
突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幽蓝的光照亮一小片天地。
姜允白睁开清明的眼睛，起身拿起手机却见是个陌生电话。
只是姜允白的目光落在电话号码上，这个号码上辈子他看了几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喂！」
姜允白靠着床，手机贴着耳朵，偏头看向窗外，黑色的窗帘把房间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我以前见过你，在我们学校。」陆途拉了拉窗帘，望着外面黑得深沉的夜色。
老小区和都市的繁华如不可逾越的天堑一般，抬眸朝远方看去是一片繁华，垂眸却一片漆黑。
「嗯。」冷风不知道从哪个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姜允白握紧手机，把蚕丝被往上拉。
「嗯。」陆途躺上床，「我知道是你，但我们还没正式约见面，又是上下级关係，我怕挑明了尴尬。」
陆途感受到姜允白的沉默，害怕他多想，赶紧解释。
只是他越解释话越多，一直叨叨叨的。
姜允白听着陆途的话，眼皮下垂，身体慢慢滑落，直到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躺好，浅浅的呼吸声传出。
陆途拿着手机，拉被子盖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嘴角下意识上扬。
第二天早上陆途没课，一早就去公司。
「姜总，高秘书早上好啊！」
陆途衣冠楚楚，精神饱满的朝在等电梯的高希和姜允白打招。
后面磨磨蹭蹭只想等高希和姜允白先走的其他人对他侧目而视。
高希对陆途昂扬向上的激情感到诧异，现在学生上班都有这么多积极了吗？
果然还是他老了，每天都不想来上班。
倒是姜允白见到陆途那一本正经，斯文败类的模样 从鼻子里冷哼了一下。
陆途扬起灿烂的笑容跟着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后面原本想拉着他一起等下趟电梯的同事瞳孔地震。
朋友，我们救过你！
第23章 晚餐
电梯门合上， 高希不着痕迹的打量陆途，他怎么觉得陆途今天情绪有点高昂，就算热爱工作也不至于一直傻笑吧。
「上班很开心？」
姜允白深吸一口气， 见陆途从上了电梯就一直傻笑，实在没忍住扭头询问。
「开心啊，我爱工作，工**我。」陆途握爪， 表情热烈真切， 言辞激动。
姜允白噎了一下，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一圈陆途， 好像在衡量从哪下手比较好。
高希则朝他投去佩服一眼， 这孩子没救了。
陆途朝两人友好的笑了笑， 有种不怕死的莽撞感。
「小陆， 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整理好发我邮箱。」
陆途刚坐好， 还来不及接杯水，高希带着另外一个助理抱着一摞文件放到他桌子上。
他桌子颤了颤，陆途的心也颤了颤。
「高哥， 今天之内整理完吗？」陆途抽了口凉气，举起杯子喝了口空气压压惊。
「姜总觉得你对工作的热爱精神可嘉，不能辜负你，好好加油，当然今天整理好是最好的， 完不成也不要勉强。」高希面带微笑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背影隐隐透着一股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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