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青黎问她。
时微君说:「你看它是不是比刚才还亮?」
青黎有些无奈,看了一眼。
刚才时微君跟她演示的时候虽然关了大灯,但洗手间和衣帽间的光还能照过来,所以空间没现在这么暗,对比之下,这小玩意自然也就比不上现在亮。
「嗯,」青黎哄她,「是现在亮。好了,该睡了。」
时微君这才满意,把东西重新放回床头柜上,一边冷不丁地问一句:「青黎,五哥,五哥他为什么要找你去那种地方玩?」
青黎在黑暗中微微一顿,而后随意道:「无聊吧。」
时微君闷闷的哦了一声,良久,又含含糊糊地说:「我觉得,我觉得五哥这样有点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起玩了,好不好?」
她说得那么小心,唯恐泄露出自己心底一丝一毫的阴暗。
「嗯,」青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说:「没下次了。」
时微君在一声应承中突然心软得厉害,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手指凑过去轻轻勾了对方藏在枕间的一缕髮丝,不敢用力,只虚虚握着。
青黎轻轻动了动,声音夹杂着一丝困顿的慵懒:「快睡,明天还要上学。」
「好。晚安,青黎。」
「晚安。」
第11章 豪门恩怨11
时微君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和青黎在睡前互道的那句晚安,竟然会是她们相守七年里最后一次温情。
时老爷子对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本来并不怎么上心,但这次明显越界了,青黎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并且毫不留情,不少人都看得清楚。
对老爷子来说,这件事远不止青黎伤了自己孙子那么简单,还有打人本身背后的深意。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青黎是时家的养女,时家培养了她,即使她还未成年,也应该要以时家马首是瞻,可现在,她下手太狠了,噬主忤逆的意愿太过明显,简直是在打时家人的脸面。
老爷子并不会因为青黎是个女孩就抬抬手放过去,所以无论其中有多少对错,他都不会再养一个对时家有可能心怀仇恨的人在身边。
唯一的余地,不过是给她一个选择。
这原本也是青黎所想要的结果。
「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时老爷子穿着白色银丝暗纹的绸缎唐装,端坐在金色楠木的书桌之后,头髮花白,神情冷肃。
青黎并未隐瞒,颔首应是。
时老爷子闻言往后一靠,一双因为年迈而稍显昏黄的眼睛牢牢攫住她,显然青黎想要离开时家的想法比打了时宴舟一顿还要令人吃惊。
青黎与这位时家的掌权人算不上十分熟悉,但待在一个屋檐下久了,总会打交道,偶尔遇上的时候,青黎也会陪着他在院子里下围棋或者散步。
时老爷子不禁拧眉:「青黎,你在时家七年,衣食住行可有所亏?」
青黎摇头。
「那是为什么?」时老爷子手掌习惯性地打磨着放在一旁的拐杖手柄,措辞道:「若只是因为宴舟……他欺负你了?」
青黎说:「还没有。」
时老爷子目光审视地看了看她,语气不明喜怒:「既然并未有衝突,那你这么做就太过了。」
青黎闻言轻轻一笑,说:「时家的五少爷十几岁时跟人打架,一刀差点把人捅死,可回来照样风风光光地上学、上班、继承家业。您看,被这样的人盯上,我若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反击是不是太迟了?」
她声音缓缓,但话音未落,时老爷子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青黎所说的事在时家并不是秘密,甚至说在整个圈子里都不是秘密。所谓的豪门、世家、名流,对他们来说打了人玩个人有什么关係呢,只要能用钱权解决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再怎么习以为常,华服之下遮盖的依然是见不得光的骯脏事,一旦明晃晃的说出来,就是在枉顾彼此的体面。
书房寂静,窗外升起来的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穿过来,映出眼前无数尘埃翻滚。
「哐!」
这是时老爷子用手里的拐杖重重杵了下地面,多年来身处高位沉淀下的威势在这一刻间尽数袭来,几乎能把空气凝结。
青黎抬眼,直面这位老人的怒意。
「好。」半晌后,时老爷子嘴角紧绷,声音低沉:「你既然铁了心想走,我不拦着。不过你要知道,任何事情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现在你选择与时家划清界限,那往后再来,可就再无情分可言。」
青黎笑了下,说:「自然。」
青黎从书房出去,客厅里正在说话的沈老太太和吴玉瑶立马停了话头,转过头来。
「怎么样了?」相比于脊背挺直,面色难看的吴玉瑶,沈老太太显然温和多了。
青黎:「爷爷说这几天会帮我办出国的手续。」
沈老太太没有惊讶,点了点头,说:「好,出国也不错,见见世面。」
青黎嗯了声。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平静,沈老太太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但最终还是说:「去吧。」
青黎没管吴玉瑶,径直走过去,绕过小客厅的沙发,才看见正躲在一人高的青瓷花瓶后鬼鬼祟祟偷听的时幼君——时宴舟的亲妹妹。
旁边被时幼君拽着胳膊保持弓腰姿势的是时微君,她身上已经换好了去学校的衣服,但脚上还套着纯白色的轻薄棉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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