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会爆炸,停车场可不会,江舟川渡嘆气,拍拍沢口的肩膀:「你悠着点,能忍就忍,再吐脱水了。我去收拾现场,十五分钟后过来。」
「现场」一词显然又给沢口带来了不好的回忆,一时五官扭曲,皱到一起。
江舟川渡走远,身后又隐约传来干呕的声音。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在组织的追杀下活到现在的?
刚一进停车场,昏黄灯光下的大滩血迹就瞬间吸去他的目光。
凭心而论,他对清扫现场这种活一向坚定不移地持反感厌恶的态度。只要能避开这种扫尾任务,他宁愿多接七八个更复杂的任务。
毕竟血浆粘稠腥臭,谁会喜欢这种清扫现场这种烂活呢?
江舟川渡嫌弃地看向半挂在后备箱上的负责人:「居然能被磁铁夹住,也算是蠢到家了。」
系统:啊对对,就你聪明。
飘着飘着,系统随口一问:【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已经忙了大半夜了,应该要结束了吧?
「不确定。」他瞥一眼负责人身上几十处刀伤,「要看沢口自己怎么选了。」
第39章
十五分钟后, 沢口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向停车的位置。
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曾经发生过惨案的模样。
江舟川渡见沢口状态不好,便主动坐上驾驶位开车, 让沢口休息一会。
「谢谢。」
沢口哭丧着脸,向江舟川渡道谢。
忍着反胃的难受,沢口依旧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问道:「这里的孩子怎么办?」
「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救他们。」江舟川渡手上拿着一部手机, 指尖不断划动,好像是在发消息,「他们都会获救……包括地下的百余名预备实验体。」
那就好,毕竟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
等等?
沢口目瞪口呆:「你说……多少实验体?」
江舟川渡动作一顿, 抬起头来, 奇怪地看他一眼, 重复道:「一百来个吧,怎么了?」
沢口惊诧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圆瞪。
「一百来个?!」他吃惊, 破音惊呼,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找一个合适的实验体很难,相当于大海捞针, 当然要增加人数才能筛选出合适的实验体。」江舟川渡不能理解沢口的惊诧, 「一个试验周期, 如果运气不好, 可能连一个合格实验体都筛选不出来。」
他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让沢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
系统(惊恐):不要在奇怪的地方攀比啊!
「不过, 偶尔也会有好运的时候。」江舟川渡扭动钥匙, 缓慢踩下离合器, 「我记得好像是十几年前吧,那个时候这里还是表面上合法的科研大厦,有一批预备实验体筛出了七八个合格的。」
正说着,江舟川渡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道:
「所有的监控都已经处理过了,你不用担心。」
话题转折太快,沢口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答:「啊好。」
然后正襟危坐,等着听以标准模板「十几年前」为开头的故事。
然而,江舟川渡直截了当地止住了话,没有任何打算要说下去的意思。
沢口:……
好奇,但又不能问,简直如鲠在喉,好痛苦。
他只好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在车窗外不断向后流淌的树木。
车辆平稳地启动,缓慢驶出福利院。
在江舟川渡的操纵下,车辆绕着大大小小的街道七拐八拐,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
已近清晨,天地接壤处,一丝亮光透出,逐渐向上漫延。
静谧的环境缓解了沢口的心理负担,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慢慢鬆弛下去。
疲惫于是漫延上来。
江舟川渡在后视镜里瞄一眼坐在后座昏昏欲睡的沢口,沉吟几秒,最终还是决定早一些询问为妙。
「沢口,我最后确认一遍,你真的要亲自向岛津復仇吗?」他语调平静,「其实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太过执着于所谓的『杀父之仇』,毕竟你父母当时想方设法把你送出去,是想让你活下去,而不是给他们报仇。」
「SILVER半途接收你,只不过是看到了你身上的利用价值罢了,他们为了让你做一个乖乖听话的木偶,当然要不断激化你的仇恨——也许有些事情并不是非做不可的。」
江舟川渡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岛津」二字一出时,沢口就冷不防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他有点茫然地看向江舟川渡。因为坐在后座,他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江舟川渡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通过后视镜瞥向沢口。
岛津是死是活其实和他没太大关係,他也不在意其他人零零散散的陈年旧帐。之所以带沢口来福利院,纯粹是为了借用对方的由头更轻鬆地混进去,就算没有沢口,他也能想方设法地进入福利院,顶多稍微麻烦一点。
哪怕有系统任务的束缚,他也没想过要全心全力帮对方完成目标。
毕竟在他看来,「復仇」本来就是愚蠢且荒谬的。
就像江舟川渡会因为过去的经历,在合适的时机给实验室找点小麻烦,但绝对不会閒得没事计划如何单枪匹马干掉组织BOSS,完成所谓的復仇大业一样:一切抛却后续代价考量的行为,都有大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