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谙唯唯诺诺地应声点头,只觉得头大。
一上来就催这么紧,她上哪儿整个孩子去啊。
唉。
「新妇卫时谙。」
闻言,卫时谙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道:「是,皇上。」
「哦?茶都敬过了,还改不了你的口?」建元帝端坐于大殿之上,神色不怒自威,缓缓用杯盖剐蹭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一叫全名总觉得要挨骂,搞得卫时谙一时紧张给忘了。
「儿媳知错……父皇。」
「初入宫中觉得拘谨也合乎情理,可如今你身为皇家命妇,日后须学会打理东宫,为太子分忧,总要出趟些。」
「这些本不需朕多言,不过你们都年轻,难免要人多提点。方才太后提了子嗣一事,也要将这事提上日程,好让她老人家宽心。」
「是,儿媳谨遵父皇教诲。」
累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她的腿跪麻了。
「行了,起来吧。朕同朝儿还有要事相商,你便跟在太后身边,待用午膳再来罢。」
作者有话说:
标註: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迴;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取自[唐]王勃《滕王阁序》
九天宫殿开阊阖,万国衣冠拜冕旒。——取自[唐]王维《和贾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
第四章
卫时谙应声答谢,总算是有点值得期待的事了。
会有清蒸八宝猪吗?
熘三鲜儿?
江米酿鸭子也行。
她这边正想着中午能有几个菜,谢今朝便走至身边来。
「谙谙,你乖乖跟着皇祖母,孤去去便回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卫时谙心里虽明白他是在演戏,但是抵不过来自四周的打趣调笑,还是垂下脑袋,脸上多了抹红晕。
太后娘娘见此幕,笑意更深,朝着谢今朝嗔道:「臭小子,就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怕老身照看不好你媳妇?」
「孙儿不敢。」谢今朝恭敬行了一礼,復又看了一眼卫时谙,才行离去。
罗皇后扶着老太后,也如是笑道:「这是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呢。」
太后闻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朝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变化。不过须臾,復又展露了笑容,朝着卫时谙说道:「如此,你便陪着哀家随意走走罢。」
一行人从合庆殿走到了御花园,一路上都是太后老人家向卫时谙传授宫中女子生育之道,嘱咐她养好身体,早日为东宫诞下麟儿。
「哀家一早便看了,你那间景福殿,正是坐南朝北的好风水,届时再是男逢单、女变双,生个白胖白胖的小子,哎呦,那可就成了。」
卫时谙被唠得实在受不了,只心想:
真的没有别的话题可聊了吗?
和我说说谢今朝小时候尿裤子的事也行啊?
「到时候得在床榻挂上朝儿的衣裳,切记要挂右边。哀家当年这些活全干了,总算是盼来了个儿子,如今教与你,要好生记得,知道了吧?」
卫时谙看着太后娘娘混浊中带着提点的目光,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壮了壮胆子开口。
「皇祖母,或许您知道遗传学这么个说法吗?」
「这是何物?」
就等太后娘娘这一问,才得以成功掌握话题主导权。
自生理结构讲到基因序列,愣是把生儿生女这事的概率问题盘了个十有八九,听得太后娘娘直翻白眼,不知道眼前这个孙媳妇嘴皮子上下翻飞,到底在秃噜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便足够了。
卫时谙当然不存着想当然的心态,将这些格格不入的言论同这位太后娘娘说清楚道明白,只想着能将她老人家说得不耐而岔过这个话题,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这方终是见太后头疼扶额,抬手示意她别再说了,卫时谙才恭敬闭上嘴巴准备小歇一会儿。
话题终于算是糊弄过去了。
谁料正当放鬆怡神之际,耳边却忽然有人开口说话,直给人吓了一跳。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本宫为何从未听说过。」
卫时谙回眸一看,却见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穿着鸢尾色宫装的美人,双凤眼直直盯着自己,像是在等待一个确定的答覆一般。
这难不成是哪位宫妃?
「宁舒,你又来添什么乱?平日里就没个正经样,净对这些歪门邪道来兴致。」太后娘娘眉头锁得更紧,对着来人轻斥道。
卫时谙这才知道,站在自己身旁的不是什么宫妃,而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妹妹,也就是谢今朝的姑姑,宁舒长公主——谢雯君。
「哎呀母后,儿臣这不是想和侄媳亲近亲近嘛。」谢雯君转头对着被打上「歪门邪道」标籤的卫时谙亲切一笑,復又嘟囔道:「还不是母后,又不让儿臣将华阳君带进宫里,害得儿臣只能一个人閒得无事,到处找乐子。」
太后一听更是上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便责问起来:「你还好意思在你侄媳面前说这些?!你也不看看那华阳什么身份,今日又是什么日子,还想把他召进宫里来,简直是胡闹!」
谢雯君大约是被骂习惯了,只是瘪了瘪嘴,抱着太后娘娘的胳膊好一顿哄道:「是是是,这不就听母后的,儿臣一个人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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