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意欢不情愿又不敢躲,只得僵直着后背任他擦拭,这样画面若是外人看来都不由得嘆一句,好一个宁心柔静的场面。
燕意欢偷偷抬眸看了眼近在迟尺的赵楚风,只见他满目温蔼,动作细緻轻柔,若是在那晚之前,这样一个美人如此对待自己,那不知道要多得意。
可如今只要想想眼前的美人那晚惊人的力气以及狠劲儿,燕意欢头皮发麻,汗毛都要竖起来,他忍不住轻推赵楚风的手腕,
「可……可以了。」
赵楚风见好就收,在燕意欢诧异的眼神中将这擦过他嘴角的帕子重新放回了身上,然后他听到了如天籁般的声音,
「去将那身衣服穿好,淮德会安排轿子送你回行馆。」
燕意欢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小鸡崽般的低着头去拿起衣服,他想让赵楚风出去,可转身看到他仍坐在桌前,抱臂而坐,俨然没有出去的意思。
罢了罢了,再忍这一下,现在万不可惹恼了他。
燕意欢战战兢兢地换好了衣服,直到拉好了衣摆赵楚风也没站起来,这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面的一切极为顺利,除了双眼依旧蒙上了黑巾,燕意欢晕晕乎乎地不知道晃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然后眼前一亮,黑巾被拿了下来,
「三公子,到了。」
「少爷!!」熟悉的哭喊随着一个如风般的身影钻入轿中,燕意欢身上一沉,身影重重扑在了他的身上。
「阿应……」燕意欢也忍不住哽咽,分别不过短短几日如同数年,可即使是从小与他相伴长大的阿应,他现在也不敢将经历讲与他听。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了一阵,阿应擦了擦眼泪转身对淮德拱手道,
「多谢你家少爷搭救之恩,此恩等我们回到燕王府必定报答。」
燕意欢惊得差点儿滑到地上,赵楚风胡编乱造了些什么,竟然让阿应以为是他救了自己?
淮德看了下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的燕意欢,依旧是满脸慈爱的笑容,
「我家少爷与三公子相见投缘,不求回报。」
是!他有脸要回报吗,阿应啊!他可是把你家少爷已经吃干抹净了,还要讨个好名声!
燕意欢只敢腹诽,他现在满门心思只想赶紧回行馆收拾行李速速离京,父王母妃说得对,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怪自己之前太过自大。
阿应见自家少爷囫囵个儿的回来那是欣喜异常,他本想好好问问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他急得满头是汗,嚷嚷着赶紧回临京,也不敢再多言,赶紧收拾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燕王府的马车和当初与他们同来的护卫就都收拾妥当,燕意欢坐上马车,阿应推开车门吩咐了句,
「走了。」
车轮缓缓滚动,咕噜噜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燕意欢掀起车帘向外看去,这里是行馆的车马院,只要从这个大门出去便是离南城门最近的一条车道,大约一刻钟就能出京。
太好了,终于要回家了!
燕意欢连头髮梢儿都散发着喜气,可还没等他将车帘放下,只听得后面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呼,
「圣旨到,请燕三公子下车接旨!」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宝儿们,本周更新结束啦,下周估摸着应该没有榜单任务,如果没有任务保证三更,不玩周更了,么么!
另外虽然短小了点儿,但是我频率快了呀,嘿嘿。
第11章
燕意欢从听到沈钊泉的声音到下车跪拜时脑袋都是懵的,惴惴不安。
听行馆里的人说,住在这边的几位世子有的昨天夜宴之后就连夜离京,迟一些的也是天不亮就匆匆离开。
皇上并未扣押任何人,他们属实是白担心了一场,再说他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怎么就要独独向他下旨。
迷迷糊糊地接下旨意,沈钊泉躬身向前将燕意欢搀扶起来,恭敬且微笑道,
「御轿已备好,还劳烦三公子抬步。」
「沈公公!」燕意欢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抗拒,「我现在身体强健无需医治,还烦请公公与皇上陈情,我要回临京去。」
「三公子若不上轿那可是抗旨,咱家人微言轻哪里担得下。」沈钊泉笑容十分和善,说话也是轻声慢语,可手上的力道却不减,连推带搡地就将他推入了轿中。
「少爷!」阿应干着急却也不敢去拉扯,不说别的,单就这「抗旨」二字,谁敢说个不啊。
两人一个喊少爷,一个喊阿应,这场面一时间就好似生离死别似的,周围人都不禁有面面相觑。
「咳,三公子不必担心,此次前去并非宫中,是皇上专门赐给您休养的别苑,您的侍从也可同去。」
两个拉着手几乎快要泪汪汪的主仆二人霎时间停了下来,相视一眼后认命地鬆了手。
坐在轿中的燕意欢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皇上会突然留他在京休养身体,他小时候的确体弱,生出来差点儿就没能养活,要不他父王母妃也不会如此宝贝他。
可随着长大,差不多十一二岁后身体逐渐康健,活蹦乱跳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段拿药当水喝的日子了。
皇上如今以他体弱治病为藉口将他带进别苑,难道是因为燕王府出了什么事不成,可扣押自己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儿子干嘛,这……这也不符合常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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