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回到画舫中,李玄明仍是一言不发,看似面无表情,可所有靠近的人,都觉得阵阵寒意便自心底传来,无形的压迫感犹如被巨石压在心口,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一夜所有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
淮德看了眼窗外,面露忧色道,「皇上,快要到早朝的时辰了。」
李玄明一怔,这才注意到天边竟已泛起了鱼肚白。
「派人去告诉沈钊泉,朕今日不早朝。」
淮德顿了顿,领旨下去,可刚到门外,却突然唤了声明大人。
「皇上,外面的人实在太多,劫持之人混迹在百姓之中根本无法察觉,我们的人手也做不到一一排查。」赶至码头奔波整夜的明彰也显得十分疲惫,「按照被迷倒的那两名侍卫来看,三公子也应是已经没了意识,极有可能是被藏进了马车之类的地方转移了出去。」
「既是劫持就一定有目的。」李玄明揉了揉额角,低声道,「去查李玄璟。」
明彰抬起头,看到往日那双沉稳自信的眼睛里透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被强行压制的忐忑。
「若是起了杀心,那么刚才那一刻就已经能够得手,但他们却是将人劫走,应是另有目的。」
这句话像是说给明彰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李玄明沉吟许久突然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明彰,「今日就委屈你陪朕待到午时后再下船回宫了。」
「所以昨夜与皇上在画舫中共度一夜的是臣,而非燕三公子。」明彰瞭然地点点头,随即敛目,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更显了几分淡然,「皇上放心,臣懂该怎么做。」
第21章
燕意欢觉得自己头晕晕胀胀的,这个感觉就好像是刚从极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可努力睁睁眼,却觉得被什么东西勒住,口中也被被撑得满满,顶得喉咙十分难受。
怎么回事?
燕意欢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掉嘴里的东西,可手腕上一疼却没能拉动。
他愣了少顷,心下一片骇然,自己这是被绑着了!
反应过来的燕意欢试图挣扎,可绳索之紧除了让他觉得火辣辣的疼之外,是完全动弹不得,眼睛是尽力张开了,但眼前却仍是漆黑一片。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蒙着眼睛绑住,可相较之下燕意欢才知道,赵楚风的绑虽说他也挣脱不开,可比起现在当真是温柔太多。
越挣扎只会越痛,燕意欢喘息着放弃了,他左思右想,记忆也只到了古树之下,原本在悬挂锦囊的两名男子,突然在骚乱之中扔掉了手中的锦囊,疾步向他衝来的一刻。
想来自己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仇家,该不会是游玩之时露了财,让人给绑票了吧!
这么一想,燕意欢可就收不住了,他偷偷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话本,里头这种绑票的一般都会切掉人的手指或耳朵给家人送去要挟,而自己家在临京,绑匪会不会一听太远嫌麻烦直接把他给撕票了!
不然报上承恩哥的名号?
不行不行,人家一听是镇国将军府哪里敢去,肯定直接就把他砍了,别苑是皇家的地盘,那就更不行了。
燕意欢心里清楚,自己是有些刻意地不愿去想赵楚风,毕竟他除了姓名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么一想他,燕意欢的鼻子就绷不住开始发酸,心中对赵楚风感觉复杂到自己根本形容不出,最终都化为了委屈堵在心口。
似乎是不自觉地弄出了些动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醒了。」
蓦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燕意欢吓得嗯嗯叫了两声,刚想挪动手臂上却一紧,像是被人拉住了绳索,
「燕三公子,您要是能乖乖听话不要乱喊叫,我就将这布取下来。」
听到叫出他的名号,燕意欢霎时间停止了挣扎,他们并非普通绑匪,竟是衝着他来的!
既然如此,应当不会上来就砍他手脚,燕意欢虽仍怕得颤抖,但尽力稳了稳心神,小心地点了点头。
口中顶着的破布终于被拿掉,噁心的感觉翻涌而上,燕意欢剧烈地咳了几声,想用手去拉掉还残留在唇边的线头也是不能,咳出的泪水浸湿了蒙在眼上的布条,难受的睁不开双眼,
「水……」
嗓子又干又苦,这人倒真替他倒了一碗水,燕意欢迫不及待地喝了两口,却没想到着水又冷又臭,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一下子吐了出来,若不是腹中空空,几乎要呕出来。
「燕三公子,这里可不是您那王府,就只有这水沟里舀上来的水,若不喝那就只能渴着。」
燕意欢紧锁着眉头,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多久,只觉得头晕目眩,饥饿至极,尤其是渴得厉害。
要是往常的燕意欢,别说这种臭水,就是稍凉一些的茶水都不愿多喝一口,可如果他现在拒绝了,可能这些人就再也不会管他。
「我喝……」
燕意欢屏住呼吸,就着碗快速吞了几口,极冷的水一下就滑进腹中,冷得他哆嗦了一下,胃里立刻一阵激痛。
其实也并非他矫情,幼时常生病,尤其是吃了冷食后会引起腹痛,后来王府里就格外注意,他也就养成了吃温热食物的习惯,胃痛已好久不曾犯过了。
但身边这个人定然不会这般照顾他,燕意欢蜷起身子试图减轻些疼痛,小心翼翼地问道,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