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斯雨说的『周末见』,什么意思?」
关书桐淡声回:「我爸允许他每周末接我妹到他家去,我只是去看我妹妹。」
仇野按下杂誌,「这么说,从上上周,他拿着发圈来找你,说你进他房间,穿他衣服开始,你们每个周末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并且,往后每周末都会沿用这一模式?」
关书桐默认。
仇野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杂誌,见她目光停留在试卷上,下颌线紧绷着,不爽地撇开眼,没两秒,又转回去。
「你只是想跟妹妹在一起而已。」他说,「有谁规定那两天只能在他家待着么?你不带妹妹出来郊游逛街?」
关书桐看他。
他两隻小臂交迭在她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这周末,我也把我妹妹带上,我们一起出去郊游?」
「你不是忙着赚钱么?」她泼他凉水。
她对他的了解不算多,但他那些狐朋狗友总有说漏嘴的时候。
仇野这人,典型的野狗性格,桀骜,狠戾,也是典型的野狗经历——一个沉迷炒股,债台高筑,最后跳楼自杀的爸,一个饱经风霜,病重卧床的妈,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妹妹。
听说,打小学起,他就以拳头出名了。
起因是有个小霸王搞校园暴力搞到他这儿来,想欺负他,骂他是个没爹的狗.杂种,不料仇野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竟不是个好惹的,抡起拳头,猛一下就把人给打进拖把池里。
从此,他一战成名。
成绩好,长得帅,战斗力还高。
他那些朋友说,追他的女孩能从这儿排到法国去。
仇野家的花销不算大,但难在只有他一个顶樑柱,无论是日常吃穿住行,还是他妹的学费,他妈的医疗费,甚至是他爸欠下的高利贷……所有重担都落在他身上。
当所有人都在拼爹妈,找家长要钱买糖的时候,仇野小小年纪,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搞钱的路子。
没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搞钱的。
关书桐不知道,他的狐朋狗友也都不了解。
但在他这个年纪,能靠本事支撑起一个家庭,说实话,挺让人佩服。
「我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赚钱的,偶尔也会想休息一下。」仇野虚握拳头在她桌面轻叩一声,语调轻快,「那就这样敲定了。」
「我没跟你约。」
「为什么不?」
见她要开口,他打断:「难道说,你更乐意和谈斯雨待在同一屋檐下?」
「明明是你说讨厌他的,」仇野说,上扬的尾音带出几分讥诮,「怎么?现在不讨厌了?」
「……」关书桐紧了紧手中的水笔,没对上他的眼,逃避似的继续埋头做题,「我不喜欢他。」
只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风把她的试卷吹起一角,题目在眼前模糊,仿佛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好吧,她终于在这一刻承认。
仇野大概是说中了。
她对谈斯雨,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动摇。
仇野往后靠,肩背抵着坚硬的椅背,一隻手还搭在她课桌上,锐亮眼眸盯着她,微眯,若有所思。
关书桐被看得不自在:「仇野,你不学习,就别打扰——」
其他同学学习。
大抵是这句话流传度太广,他「唰啦」一下展开被折得乱七八糟的试卷。
「我学。」
无可奈何又赌气的口吻,他随手从她笔袋捞过一支笔,「沙沙」两下写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连笔字体,「仇野」二字几乎占据了半张试卷,嚣张狂妄得不行。
「以后,我天天来找你学习,怎样?大、学、霸。」
不怎样。
关书桐扯着自己的试卷和草稿本往里收了收,给他腾出点空位放试卷,「算我欠你的。」
仇野太张扬了。
这两天,他手腕戴着她的发圈到处招摇过市。
假若有人问起他们的进展,他只管天南海北地胡侃,任人猜来猜去,就是不给一句准话。
说他们在一起了吧,谁都没公开承认。
说他们没在一起吧,但他们确实走得有点太过了,每天不落的早餐,每个形影不离的大课间,以及,放学前每一节挤在同一张课桌上的自习课。
偶尔,关书桐见他整日浑浑噩噩,在试题上胡乱涂鸦,骨子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基因会莫名发作,劝他,要不还是多学一点吧,混日子也不是这么混的,何况他有个妹妹,他应得给她当一个好榜样。
刚开始,仇野没听进去,后来不知怎么就开窍了,说: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忙辅导一下我?我落下太多功课了,一时半会儿不知从何下手。」
应试教育而已,这不算太难——至少对于中途转高考路线的关书桐而言是这样。
仇野中考能考个市前三,底子多少是有的,关书桐把自己的课本和笔记甩给他,让他先琢磨去。
周六一早,她照旧打车到谈家。
有过第一次误闯谈斯雨房间的尴尬,往后为防再打扰大少爷睡懒觉,大家直接约定好,每周六上午九点,就让谈家司机到关家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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