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书桐粗略扫过他摊在桌上的那张卷子。
他勾勾画画,圈出几道题摆在她眼前,都是为了拉开差距,特地设置的高难度大题。
按仇野现在的进度,估计也就做做基础题,这种压轴大题于他而言确实难。
她从笔袋中摸出一支笔,再拿出草稿本,「这两道题是类似的,我跟你讲一下解题思路,你好好记着,回去多做两道类似的题巩固一下,举一反三,知不知道?」
仇野应着好。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四舍五入算是掌握了那类题型,关书桐又抛出几道题餵他。
他轻嘆一口气,肩膀起伏了一下,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地低头认命,乖乖操起一支笔算题,「你以后打算考国内哪儿的大学?」
会从国际部转本部,他猜她大概率是不考虑出国了。
「秘密。」她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没有赵家的人,没有谈家的人,没有仇野,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过去。
仇野撩起眼皮看她。
说她疯子叛逆期是一回事,当她安静下来,那股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清冷疏离感很重,好像谁都不值得被她放在眼里,更别说想进入她内心
——这点,其实和谈斯雨那傢伙有几分相似。
「谈斯雨会出国。」仇野说。
「嗯。」她应。
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或许,她会跟他一起出国,进常春藤那几所高校留学,毕业后,两人继承家业或创业,结婚,生子。
可惜现在计划有误。
她敏锐察觉教室内一阵骚动,间或夹杂一两声极细微的「谈斯雨」,沿着耳朵,电流般窜过她每一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动作僵硬地扭头看去。
窗外,谈斯雨懒散地背靠在护栏边,落日余晖勾勒出挺拔身影,他单手插兜,另只手举高,白金炼条吊在三两根长指间,尾端摇曳的蓝宝石吊坠反射璀璨亮光,晃得人心头一颤。
被郑云轻拿走的项炼,现在竟转到了他手里。
「嘎吱——」
几乎是第一时间,关书桐起身,椅子刮出的噪音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她好像被人下了降头,大步流星朝外走。
项炼向前抛出去,在半空中盪出一个弧,再回到他手心,谈斯雨握住项炼吊坠,转身上楼梯。
他往上走,关书桐快步在后面跟。
直到上天台了,隔绝掉所有閒杂人等。
瑰丽灿亮的夕阳射进眼球,关书桐受不了地晃开视线,稍微适应了,再看过去。
谈斯雨侧对她,右胳膊抬起,弯折着,肘部抵着围栏,他斜额示意她过来。
垂在裙边的手攥紧,关书桐按捺着内心躁动的野兽,快步过去,摊开掌心,「你还我。」
「什么?」他明知故问。
「项炼!」关书桐拔高分贝,「这是我妈的东西!」
「这个?」他张开右手,在她伸手来抢的瞬间,收紧拳头,戏谑带笑的语气听着很欠揍,「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怎么证明?
除了关淑怡佩戴过这条项炼的照片,她没有其他证据,什么都证明不了。
「想要?」
一听他端出这种从容轻慢的口吻,关书桐警铃大作,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想怎样?」
他努了努嘴,虚握成拳的右手随性转两下,「答应我,离仇野远一点,怎样?」
「成交。」她斩钉截铁,又一次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项炼。
不料反被他左手一把钳住,关书桐恼羞成怒地瞪他。
谈斯雨慢条斯理地摇头,「你做不到。我不能把你关起来,锁起来,就算你们见面了,说话了,我也不能把你怎样,这样的交易于我而言不公平。」
「那你想怎样?」
「听说,你最近在帮他补习?」
关书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剖析他,「你不想我帮他?」
「你可以不帮他,但是腿长他身上,谁都没办法拦着他不去找你。」
关书桐烦了,「那到底是怎样?」
谈斯雨抓着她手腕,把人拉近了,她对他的不耐和厌烦太明显,他偏要在她易燃的禁区再添一把火:
「让你离仇野远点,你不会听我的,OK,那这样,我也要你帮我补习。」
什么地狱级笑话?
「你根本用不着我。」
下课铃「叮铃」打响。
「用得着。」他尾音落下。
莘莘学子鱼贯而出,青春肆无忌惮地喧譁,风里满是自由的气息。
「打个赌怎样?」
他展开项炼,俯身,阴影落在她身上,她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感受到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细腻颈肉,激起一阵瘙痒。
在那区区几秒钟,她屏息凝神,脊骨仿佛涌过丝丝缕缕的微弱电流,酥酥麻麻。
带着他体温的链条绕到她脖颈,他拨开她颈后的髮丝,帮她系上扣子。
「什么?」她嗫嚅双唇。
校园广播开始响,今天播放的是Justin Bieber和The K LAROI的《STAY》:
「I do the same thing I told you that I never would
(我曾说我有所不为,如今却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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