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不但没有叫楚修竹放心,心里更是不安。
「小夕儿,你到底怎么了?」
言夕照眨眨眼,笑道。
「没怎么,就是自己钻死胡同了,现在走出来就好了。」
楚修竹沉默。
他恍然想到眼前少年沉默之前和他的对话。
「我们两个未婚汉子哥儿待在房间里,会被人说閒话。」
「说什么閒话,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个房间里,前几天不都是你给我餵药餵饭擦身,谁会说閒话。」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待在一个房间。」
是因为这个吗?
「小夕儿,和我单独待在房间里,是不是对你的名声不好?」
言夕照向来直白,刚刚委屈也是误会了楚修竹在嘲讽他,但在楚修竹紧张他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一木头疙瘩!
所以,有什么必须直白地告诉对方!
「对,在你房间还好,但是这里是我的闺房,未出嫁的哥儿和未出嫁的女子一样,闺房是不能进汉子的。」
楚修竹自动忽略了言夕照话语中哥儿汉子的区分,抓取言夕照话中的重点。
他勐然抬头,四处打量整个房间。
「这是你的闺房?」
言夕照点点头,脸上满身坦荡。
「对啊!寨子里就属我的闺房最安全保密,我只能让庆叔将东西放到这里。」
楚修竹现在其实没多少心思在听言夕照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眼前的房间。
和他那第二次住的有床有桌的房间不一样。
他那个房子,就一个窄窄的房间,不过十来平的模样,很是狭小。
但眼前的房间,整体布局就很大。
他和言夕照此时所在,就是房间的外阁。
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原本应该是放茶壶的,现在放了水盆和硝石,茶壶就放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八仙桌旁有两个凳子,做工不是特别精细,但至少比他房间里的要好一些,没有木刺,可以放心的坐。
最让楚修竹意外的是,言夕照的房间,竟然是兼顾文武。
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还有一首小诗,题字松居先生。
楚修竹偏头看向言夕照,指了指画,笑着问道。
「是不是你父亲的墨笔?」
言夕照心里嘀咕,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尊父墨笔否,哪里有这么白话的读书人。
不过,他喜欢!
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言夕照点头,然后又颇为不满的皱皱眉。
「是我爹的,他就想让他的这些墨笔熏陶熏陶我,但是我又不喜欢,我喜欢舞刀弄枪啊!他挂这些又有什么用!」
言夕照说得委屈,楚修竹看了看就挂在山水画旁的弓箭和长剑长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用处想来确实不大。」
言夕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在山水画旁不伦不类挂着的刀剑,瞬间尴尬。
这还是他爹带着他姆父弟弟去看祖父,他才偷偷挂上去的。
「咳咳,个人有个人的爱好,就算是我爹,也应该尊重我的意思,不过他是我爹,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忤逆,这才想出这主意的。」
楚修竹没有笑话言夕照的意思,他理解追去自己的喜好的想法。
毕竟,他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这个。
而且,他比起言夕照来,更加坚定不移。
「坚持自己的爱好是正确的,哪怕那个人是你的至亲,也不能限制你,毕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为自己负责!」
楚修竹温柔地看着言夕照,毫不吝啬自己的鼓励和讚赏。
言夕照对上楚修竹带笑的眸子,沉重的心突然鬆快了一些。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言夕照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直视楚修竹,仿佛看到了同类。
楚修竹肯定的点头,然后笑道。
「我会伤得这么重出现在寨子附近,就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离开家人,才会命悬一线,但我永远都不后悔。」
这个决定,不仅让自己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植物和土地,更让自己,遇上了眼前的人。
言夕照突然就放下了对楚修竹的所有防备和戒心,笑容灿烂。
「我也是,因为我的坚持,我才能当上大当家,才能在爹他们去看望祖父的时候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才能……」
遇上你!
言夕照没有哪一刻这么开心过自己的一意孤行。
楚修竹上前两步,揉了揉言夕照柔软的髮丝,笑得温柔。
「那多谢你的坚持,不然,我能不能获救都是未知数。」
言夕照感觉到头顶的大手,面上微红,对于楚修竹的感谢却不敢邀功。
「你是周叔梁叔他们救回来的,有没有我在寨子里,周叔梁叔都会救你。」
楚修竹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哪怕这个寨子里的人表现得再良善,也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如果没有原因,楚修竹相信,他们是会看着自己死去的。
不过这话,楚修竹就不会在言夕照面前说了。
「如果不是有你带领,让他们勉强还能扣出一点粮食餵我,我哪里有可能活命?所以,你也有功劳,我都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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