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问:「跟着你们一道进来的那几位长老修为高吗?」
她要一点点蚕食掉他们的希望,她要更多的惧意。
有弟子哭哑着喊:「不准和她说!等长老寻到我们,我们就有救了!」
「哈哈哈哈,你猜为何整个宫殿都寻不到你们长老的身影?」绿意仿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满脸趣味地看着他。
对啊,为何不见那些长老身影?
为何明明是一道进来的,有些弟子却不在此处?
他们这才发现,在宫殿外,俨然全是金丹以下修为的弟子。
而那些金丹修为以上的……
「唔,发现了吗?」不知何时,她站到了那个弟子身侧,「只有筑基修为的弟子哦。」
下一瞬,小弟子被魔气拖着往上,缠绕在他的脖颈,悬空的双脚用力挣扎着,额间青筋爆起。
时间慢慢流逝,他不再挣扎。绿意将他修为吸食完,任凭他死掉,冷哼离开。
「这鲛人遗蹟只允金丹以下修为进入,你们宗门师尊想要进来,恐怕得废些劲呢。」
她心情颇为愉悦,「我算算,可能得废掉自己大半修为变成筑基,但能不能活着出去嘛,那就说不准了。」
她稍稍停顿,看着众人脸上惊惧的神色,扬唇:「你们不过筑基修为,要不要赌一赌,他们是否会选择进来救你们?」
众子弟脸色惨白。
他们知晓,绝对不可能的。
若他们是金丹修为,宗门可能还愿救他们。可他们不过区区筑基,宗门里最不缺的就是筑基弟子。
「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帮你寻到叶星辰身上的阴寒之物便放过我们吗?」有弟子咬牙道。
「是啊,你们找到了。多亏你们伤了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阴寒之气就融在他的修为里。」
也不会知道他身上阴寒之气是从何而来。
绿意微微一顿,甜甜地笑着,「但要放了你们,本尊不愿。」
几乎是她的话一落,众子弟心中绝望便加深几分。
「更何况,他已经死了。」绿意又道。
「死了?!不可能!」有弟子尖着嗓子,「他怎么能死!」
叶星辰不能死,他死了,没有阴寒之物,他们怎么办?
有人爬着往前,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人鼻息,惊恐地往后退,摇头,随即呆坐在原地,不愿相信:「不可能!」
「他死了,本尊也不需要死人。幻境所要的阴寒之气,就你们来吧。」
「你们说,选谁好呢?」
她的视线落在站在离叶星辰最近的弟子上。
有人道:「是他最后一剑叶星辰才死的!」
丹修宗弟子脸色煞白,浑身颤个不停:「怎么可能呢?我身上又没有这阴寒之气!」
绿意冷声:「本尊前几年难得有兴致,在凡世思南坞见过一法,取一城之人七魂六魄中三魂四魄,附于修士元神餵养数年,可得阴寒之气。」
「将宫殿外其余人的魂魄,放在你身上养好不好?」
不过是要餵着这些废物多年罢了。
说着,她也不再管丹修宗弟子同不同意,无视掉他惊恐又悽厉的叫声。她微抬手,鲛人怨灵往前来,带着躺在地上的少年消失。
既然死了,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不过区区一个蝼蚁。
—
宫殿外有人低低哭着,也有人怒骂,使了劲想要将脖颈后的红纹抹掉。
绿意看着姗姗来迟的容念风,饶有兴致:「跑出去的小东西自投罗网了。」
他踏入宫殿的一瞬,便是入了鲛人阵。除却鲛人外没有修士能从阵法里出去。
幽蓝萤火洒在蜿蜒的血迹上,白色鲛绡纱落下。
容念风抓住一旁弟子的肩,面色惨白,长而卷翘的羽睫轻轻颤着,他问:「你可见到叶星辰?」
那弟子抱着双腿蜷缩着,呆愣着摇头。
他有些急了,又问身侧另一人:「你可见到叶星辰?」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们蜷坐着,仿若不知何为生,何为死。
空气里瀰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突然害怕知晓真相。
他不该来的。
他应该躲得更远些,等无极仙尊进来就好了,何必需要他。他只需等到鲛人遗蹟破,等修为大跌的无极仙尊带着奄奄一息的叶星辰回凌云峰就好。
只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叶星辰慵懒地躺着,遮阳用的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展开,有风吹过,掀起,又落下。
少年挪开话本,带着笑看他。
他不再是小说中的人物,长了血肉,会笑会生闷气会脸红。
「他死了。」
有人道。
「我们明明可以活的!若不是他死了,我们明明是可以活的!」
又有人道。
他们在怒骂叶星辰,骂他弱不禁风,骂他无用,骂他死了都还要带着他们一道死去。
「都怪他!」
都是他的错,怪他死了,怪他不救他们……
容念风孤立无援,绝望笼罩着他,他猛地意识到,在这里,叶星辰不是龙傲天,无人可救他,也无人爱他。
即使他死去,也只是落得一句:若不是因为他,我们明明不该死的。
可叶星辰从未欠过他们什么……
黑剑倏而握在手中,容念风面无表情,划破那人的肌肤,鲜红的血流淌下来:「你刚才说,叶星辰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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