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年都去哪了。」在灯光下, 迟剑锋发现陆远变化了许多, 整个人站在那, 沉稳了许多面容肃穆,透出一股子威严。
陆远在下首的板凳端正地坐着,像挨训的学生, 「各处都走了走。」
「迟丽去把你妈喊出来,都出来说一说吧。」迟剑锋不是当家的人,说不了什么,这种事还得靠孟桂兰。
孟桂兰在屋里就听到外边有动静,以为是邻居,她心情不好,就没出去,过了一会迟丽敲门进来,低声说,「陆远过来了。」
孟桂兰还没反应过来,「哪个陆远?」
「还有哪一个。」
孟桂兰惊住了,立即翻身下床,迟丽赶紧拖住她,「妈,你要冷静了说,吵架是没用的。我看他两人都很坚定,你别把人给骂走了。」
孟桂兰脸色铁青,挥开迟丽的手,「我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孟桂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陆远,她缓了缓,冷漠着脸,「你来干什么。」
陆远缓缓站起来,声音沉闷,「来求你们把迟隐交给我。」
「你还真敢回来。」
看妻子脸色越来越不好,迟剑锋生怕两人谈崩了,赶紧咳嗽了声,结果被孟桂兰狠狠地瞪了一眼。
陆远眉头一皱,下一秒,他突然跪了下来,膝盖在地上砸的很响。
迟隐一惊,立刻要陪着,被迟丽扣住了肩膀不放,「你要想解开咱爸咱妈对陆远的心结,就给我别动。」
迟丽目光很坚决,迟隐不甘地退回来,她实在不舍得陆远这样。
陆远面色平静,面朝着两位长辈低头,「我知道自己有错,也明白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负迟隐……」
「你拿什么保证?」孟桂兰不愿意听,她直接打断了陆远的话。
孟桂兰永远记得五年前,那天她和迟剑锋在地里干活才回来,迟剑锋大哥急匆匆敲他们的门,说陆长鸣和迟艷梅出事了,让他们赶紧去医院瞧瞧。
孟桂兰震惊之于非常疑惑,因为两家关係并不怎么亲近,作为邻里相亲去探视的话也太早了,哪能人家刚出事就去看呢,总不能比人家亲戚还急吧。
紧接着迟剑锋大哥又说了句,「艷梅指名要见你们。」
孟桂兰更吃惊了,和迟剑锋收拾了番,赶紧去了医院。
那时,迟艷梅只剩一口气了,说话时嘴里还往外溢血,见到他们,迟艷梅眼泪就流了下来。
平时邻里关係虽不至于太好,但猛然一见她这样悲惨,孟桂兰心里也特别不好受,眼睛也酸了。
「阿远……」迟艷梅紧紧抓着她手腕,眼泪沾湿了病床雪白的枕头。
孟桂兰心里也急,但知道她说的陆远,「陆远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小……隐……和阿远……你」迟艷梅死死抓着她手腕,挣扎着要起来的样子。
「你是说小隐和陆远吗?」孟桂兰很疑惑,说出来后,脑子一瞬明了了,孟桂兰呆呆的,「……他们。」
那一瞬间,孟桂兰脑袋都是空茫的。
她女儿和陆远?怎么可能呢?
迟艷梅嘴角都是鲜血,止也止不住地流,苍白的脸上都是祈求,「求你让他们……在……在一起。另外,我想见见小隐。」
她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昏迷,被拉到急救室抢救。
孟桂兰背靠着墙壁,双腿无力,迟剑锋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把迟隐喊回来。」
「不能去。」她拽住丈夫胳膊,「你想让咱女儿就这么随便找人嫁了。」
「那艷梅那边……」迟剑锋欲言又止。
「死丫头,作孽啊。」孟桂兰气得直捶腿,迟剑锋也是深深的嘆息。
没过多久陆远也赶回来了,孟桂兰再怎么狠心也不能直接把这事挑出来,索性什么也没说。
没成想才过了一夜,陆远又出事了,深夜捅了人跑了。
犹豫了一整夜的孟桂兰没睡踏实,听了这个消息后,果断决定不让两人在一起。
直至现在也没改变主意,此刻看到陆远,再看不听话的女儿,孟桂兰感到深深的无力。
一半是伤心一半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唇直抖嗦,对陆远说,「当年你母亲临走前求我让你俩在一起,我又气又难过,连你母亲都知道你和迟隐的事,单单把我和她爸瞒得死死的。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是个坏孩子,可我养个女儿不容易,就盼着让她找个婆家,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不受欺负就够了。」
孟桂兰深深嘆了口气,别过脸不看几乎落泪的迟隐,「陆远你看看你身上有哪一点能让我放心,你在派出所都是案底的人了,声名狼藉了,你还不声不响地回来,不声不响地把我女儿拐跑了。你让我说什么好,你现在跪在这里让我原谅你,又让我成全你们,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那是我女儿啊。」
孟桂兰一番话在陆远心头如雷鸣般震溃了他的心智,他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也反驳不了。
陆远垂头不应,手攥成拳,死死地抵在地上,似支撑着身体全部的重量,孟桂兰看一眼同样低着头的迟隐,什么也不说了,抽身回了屋。
「别跪了,起来吧。」迟剑锋很不忍,身为父亲他同样女儿能够幸福,这种矛盾的心情,看到这近三十的小伙子跪下,同情心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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