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勾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你多年行军,一定善于查找踪迹,其他人可不及你。」
萧渡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微翘起来。于是系起袍角,一跃跳上树梢,仔细找寻可能留下的痕迹。
终于,他在几根枝叶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蓝色粉末,连忙折下跳到元夕面前与她一同查看,元夕看了许久,又放在鼻尖轻嗅,仔细回忆后,才道:「你看这像不像磷粉。」
萧渡眼神一亮,道:「确实像是磷粉。」
元夕连忙回想道:「那鬼脸是不是只在深夜出现。」随后她脸上浮现起一个浅笑,道:「我想我明白他的把戏了。」
第38章 线索
「子夜过后,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如果有人在这时全身穿上黑衣,再戴上一个涂满磷粉的面具,依靠磷粉在黑暗中发出的光亮,看起来就如同一张会发出绿光的「鬼脸」一般。而这张发光的「鬼脸」实在太引人注目,撞见「它」得人在惊恐中,很难留意到那融在黑暗中的黑衣,再加上「他」总是将身子躲在树丛后面,想让人看成一张悬在空中的「鬼脸」便不是一件难事了。」
元夕摩挲着手中的磷粉,认真地推测着。萧渡仔细听完,觉得十分有理,于是冷笑道:「既然连鬼脸都是人为做出,那所谓冤鬼还魂只怕更是有人精心布局,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番苦心,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元夕也想不通如此大费周章地扮鬼吓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正想得入神,萧渡已经一把拉起她的手,道:「既然这边的谜题已经解开,我们进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出更多线索。」
两人于是走进王妃出事的卧房,当晚的陈设、寝具已经全被搬走,敞开的窗牖外,一朵芍药花开得正艷,更衬出屋内的冷清与萧瑟。
元夕将目光落在那张拔步床上,仔细回想着仆妇们描述得王妃所亲历的画面:丫鬟、童谣、滴落的鲜血、遗失的鞋,如果说她不是鬼魅,那么到底是怎么消失得?
此时萧渡突然道:「你刚才说过,王妃脖子上和衣襟上沾了血迹,是从坠儿手腕上滴下来得。」他负手死死盯住一面墙壁,嘴角轻勾,道:「我想她可能忘了一点,就算一个人可以消失,她所留下的痕迹却足以将她出卖。」
元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壁的缝隙之间,留着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好像是在匆忙间蹭上去得,若不是有心去留意便很难被注意到。
萧渡走了过去,一边在墙砖周围仔细摸索着,一边道:「当时这面墙正好在进门视线的死角处,王妃跑出得那一瞬,所有人得注意只会在她身上,坠儿就能趁这一刻躲在事先设好的机关之内。可是无论她怎么小心,在匆忙之间总难免会将衣服上留着的血迹蹭到墙壁上。」
正在说话间,他手上不知触到哪处,墙壁陡然翻开,里面竟藏了一个只余一人容身的暗格。元夕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实在想不到这看似寻常的房间里,何时藏了这样的机关。萧渡盯着那暗格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为何在坠儿扮作女鬼吓到王妃之后,还要在外面再出现一个鬼脸。」
元夕想了想,问道:「是想让屋内的人赶紧离开?」
「没错,坠儿先趁混乱之际躲在这暗格之内,然后鬼脸出现,所有人都以为王妃这院子里鬼魅丛生,自然都不敢多留,只会想着带王妃快些离开。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她便能从容地逃出去,再找下一个地方躲藏。」
元夕皱眉道:「你说,她会逃到什么地方去?」
萧渡盯着那面墙,面色阴沉道:「我现在最想知道得是,到底是谁敢在侯府里做这种手脚!」
晌午时分,蔡姨娘走进花厅,抬头看见萧渡与元夕一同坐在上首,笑容便有些凝滞,但她很快又挂上恭敬的表情道:「侯爷和夫人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元夕道:「我前段日子有些不太方便,栖霞院内外的翻修都是姨娘你在负责,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其中什么蹊跷的地方。」
蔡姨娘露出沉思神色,过了一会儿,道:「这我也说不好,修院子的事我不太懂,只懂得拨银子,隔段时间去看看修得如何。不过要说蹊跷的事,就是银子用得略快了一些,还有工程一结束,那个管事的工头就立即回了老家,连尾期的工钱都没领。」
元夕忙追问道:「姨娘知道那个工头是什么来历吗?」
蔡姨娘的眼神开始有些摇摆不定,萧渡看出她的迟疑,开口道:「有什么话儘管说就是。」
蔡姨娘这才抬眸,略有些为难地开口道:「那个工头,是二少爷介绍来得。」
元夕与萧渡互看一眼,心中俱是一惊。此时蔡姨娘抬手摸了摸鬓髮,似是下了决心,继续道:「既然侯爷和夫人问起,我便全说了吧。夫人可还记得原来的工头莫名被花架给砸伤了,后来二少爷便找到我,说正好认识一个工匠,将他介绍来当了工头。我本来也不是个当家主事的料,哪敢违背二少爷的意思,自然只能按他说得做。谁知自从这人来后,银子却是越用越快,那时夫人不在,我与周总管商量过,他也只说主子的事只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少生些是非,将院子能按时修完也就罢了。谁知道后来又出了那样的事。」她越说越急,显然是这些话憋了许久,此刻才敢一吐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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