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左手捧着木碗,又看了看乔里的外袍,对他说道:「乔里,你在这里等一等。」
乔里对他点点头,「好的,牧师老爷。」
等约书亚再次从教堂侧门出来的时候,他左手多了一件用亚麻做的外袍,右手拿着已经空了的木碗,他把旧外袍递给乔里,「这件外袍是我比你还要大一点的时候穿的,我现在已经穿不上了,你拿回去让你母亲改改就能穿了。」
乔里有些犹豫,「这……这……牧师老爷,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说起来忏愧,他这么拼命地刷约书亚牧师的好感,就是为了让他收自己当学生,他想藉此成为教会的一员。
现在看来,他的确刷到了很多好感,不然这位牧师不会这样三番四次地对他好,哪怕他只是随手给自己一些东西。
约书亚没给乔里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外袍和木碗都塞到他手上,「好了,你就收下吧,反正这件外袍我也不合穿了。」
「那……谢谢牧师老爷。」乔里拿着那件亚麻外袍,面带感激。
约书亚轻轻地摆摆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乔里,你不用参加秋役,明天过来教堂帮帮忙,替我去河里打一坛子水,回来再跟我一起做早祷。」他说道:「越是靠近圣主,你越会得到圣主给予的幸运。」
乔里脸上带着惊喜,「谢谢牧师老爷,我一定会早点过来的。」牧师居然让他帮忙打水,跟他一起做早祷,他的计划算是成功一小半了吗?
约书亚点点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的,牧师老爷,再见。」
看着乔里离开教堂后,约书亚这才从教堂侧门离开,进到自己的卧室里,他脱下外袍,动作小心地将缠绕在胳膊上的布带拆开。
卧室里的桌子上有两个木碗,一个放着乔里刚刚送过来的鸡蛋饼,另外一个装着捣碎的草药汁,旁边还搁了几株药草。
要是乔里在这里的话,就能认出桌子上这几株药草,就是他跟牧师说过的,可以止血消炎的药草。
约书亚小心翼翼地给胳膊换草药,心想,要不是他早上去河边装圣水的时候,摔伤了胳膊,他也不会叫乔里明天替他打水,仁慈的圣主应该会谅解他的吧?
……
罗弗斯男爵领。
夜色降临,农奴地的某个草棚内。
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躺着在一堆发黑的干草上,口中不断地咳嗽,一个头大身小,浑身脏兮兮的男孩走进草棚后,飞快地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父亲……」
男人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男孩后,示意他看看外面。
男孩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往草棚外面,小心翼翼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就走回来对男人摇了摇头,口中说道,「父亲,没人。」
男人不住地咳嗽,等稍微好一点后,他抓住男孩的手,喘着气说:「达伦,我要不行了……」
达伦一听,紧紧抿着嘴,盯着男人说道:「不会的,父亲,你这次一定也会好起来的。」
威尔逊听了,勉强地对他笑笑,他又虚弱地咳嗽了两句,「达伦,人总会死去的……我死了还能不连累你……」要不是他被野狼群咬瘸了腿,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抓到这里当奴隶,又怎么会害得达伦殿下也成了奴隶。
他现在死了更好,不用连累达伦殿下了,以他教给达伦殿下的本领,殿下一定能逃走的。
「父亲,你不要这样说,你一定能好起来的。」达伦脸上十分执拗。
「达伦……」威尔逊让达伦把头靠下来,他嘴边对着达伦的耳朵,小声地说:「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地方吗?记得我经常坐的那块石头吗?」
达伦点点头。
「等我死了,你就去把那块石头挖开,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我留给你的,你带着那些东西逃走,在野外也更容易活下去。」
达伦摇摇头,「父亲,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走。」
威尔逊将手搭在达伦肩膀上,口中哽咽道,「达伦,我的殿下,你不是我的儿子,你的父亲是现在的乔治国王,你的母亲是阿基坦的凯萨琳女王,我辜负了凯萨琳女王陛下的嘱託,让你这些年跟我吃了这么多的苦,还当了好几年的奴隶……」
达伦瞪大了眼睛,「父亲,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威尔逊激动地说,「达伦,那块石头下面有你母亲的图章戒指,你拿着它逃去阿基坦找詹森将军,他会帮你夺回阿基坦的……记住,千万不要让国王的军队找到你,乔治国王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是他的儿子……」话还没说完,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达伦心急地摇了摇他的肩膀,「父亲……」
第29章 吃肉不吐骨头
凌晨四点,罗弗斯男爵领,某片森林深处。
达伦趁着天黑把养父威尔逊埋葬在森林深处,然后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堆鼓起来的土坟。
如果他不把父亲埋起来,等天亮了,那可恶的庄头肯定会把父亲拖去餵男爵老爷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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