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程舟听笑了:「哟,你也能帮忙啊?」
「你看你还不信。」苍蝇搓手,「妹儿啊你可到街上问问,这满大街谁不知道我余雷啊。我说话可能别的地儿不好使,但我跟你讲,我一跺脚,这鹅镇绝对得抖三抖。」
程舟瞄他:「你这一会儿嫂子一会儿妹儿的,你到底想叫我什么呀?」
「这是这么回事儿——你要是跟了旭哥,兄弟妻不可戏,我得尊称一句嫂子;但你要是没瞧上旭哥……」余雷说着坐直了身板,「其实我也知道,我比旭哥确实优秀了那么一点点。」
程舟快被这地方的人笑死。
程舟把调好的酒递给他,往桌边一靠,然后拿大拇指指了指门外:「那女学生你认识啊?」
余雷眼都没从程舟身上移开:「什么女学生……哦,你说刚才那个啊,就刚搬来我家楼下吗。我跟你说,可不容易了——我家楼下原本住的是个单身男的,带个儿子,二婚就跟这小女孩的妈妈结的。她妈妈不光带她,还带了个男孩,比她小点。她那个后爸呀,我以前可没看出是这种人呢——但凡孩子妈想给孩子买点什么,两口子肯定就吵架。你说哪有这样的呢?你看人孩子不顺眼你招惹人妈妈干嘛?接受不了有孩子的你跟人结什么婚呢你说说……」
「哦……」程舟有点意外,「我看那小姑娘用的化妆品还都挺好的呢。」
「用的妈妈的化妆品吧——她妈妈条件其实不错,跟她亲爸一块儿做窗帘生意的。后来她亲爸那头好像赔了不少,两人一直吵架,就离了。然后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不过再不好做,其实都比她那后爸强。」余雷摊手,「咱也是没想明白,这婚有啥好结的,『条件好』跟『对孩子好』,这俩总得图一样吧?得,啥也不图,就图个结婚证,上一辈人这个脑迴路,咱反正是理解不了。」
程舟一开始是当真的听的,但越往后越不敢信了:「你打哪知道的这么多啊,你钻人家床底了?」
「所以我就跟你说嘛,鹅镇的关係网四通八达——她爸妈的生意,我旭哥的爸妈是关照过的;她那后爸,是我家多年的邻居了。实不相瞒,这套房子是我家诸多房产中环境最差的一套,其他的都租出去了。具体来说有多差呢,就是前头有家盲人推拿你知道吧?就在这小区里租了几间房当宿舍。住这样的地方,你说她这后爸能有什么经济实力……」
程舟抬了个头:「哪个小区啊?」
「邻街的丹枫小区。」余雷说着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咱也不是歧视盲人啊,实在是谁碰上都遭不住——打从疫情放开开始,他们阳都扎堆阳,阳了还出门买菜,一扩散就一大片。这不这两天又开始了,那我们这些业主又招谁惹谁了呢?我再阳都算四阳了……」
程舟掏出手机:「你先喝着哦,我回个消息。」
程舟:【今天有空吗?】
盲人推拿邢师傅:【不好意思哈,今天不行。后天应该可以的,最迟大后天。】
程舟:【生意这么好啊?】
盲人推拿邢师傅:【这两天有点事,请假了。】
程舟:【你是不是也阳了?】
对面隔了好久才回过来:【是的,但店里都消毒了。】
很快又来了下一条:【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啊,不然客人都不敢来了,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的。】
程舟笑眯眯:【不好意思哦,都怪我那个朋友。传染我就算了,还把你给过上了。】
盲人推拿邢师傅:【哪儿的话,你们来照顾生意,我们感谢还来不及!】
盲人推拿邢师傅:【而且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嘛,谁都不想生病的。】
程舟:【有人照顾你吗?】
盲人推拿邢师傅:【我和小周一间宿舍,他会帮忙的。】
程舟倒是琢磨了一下,小周也是盲人,照顾病人真的不会很吃力吗?
但对面已经发来消息:【谢谢啦。】
程舟便也不啰嗦:【不客气。不打扰了,你休息吧。】
手机一收,正对上余雷那双狐疑的眼睛:「不是,嫂子,你别是有对象了吧?」
程舟撩一下头髮:「你要愿意这样想,那也挺好的啊。」
鹅镇的夜晚十分安静,静到程舟都不敢独自走出公无渡河的大门。
这可以被加入「调酒师所要面对的困难」最新一条,就是如果清吧开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调酒师还要顶住可能被入室抢劫、鲨人越货的风险。
不过只要人在店内,程舟就觉得莫名安心。
吧檯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有时她会有种「现在衝进来一个honey bunny抬手给她一枪,然后她浑身浴血倒在各色美酒与玻璃渣之间,这样的结局也挺美」这样的一种想法。
当然这种事大概率不会发生,因为店里有360度无死角监控,而且他们这个破店,看上去不像是能抢到很多钱的样子。
像初中女生和余雷这种10点前来的,程舟一律归为第一波客人——他们过来喝喝酒聊聊天,很快就会回家去正常地洗洗睡觉。
但是也有些热衷10点以后来的客人,比如一个独居单身汉。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总是在最角落的散台坐下,点上一杯酒,喝完就倒下打鼾。程舟除了点单外没和他说过话,但她知道对于这个人而言,公无渡河可能比家里的卧室更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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