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的积雪被扫过了,树梢上还挂着雪花,许闻意往窗外看,觉得很稀奇,听见贺峥问:「看过这么大的雪吗?」
许闻意摇摇头:「小时候看过,但是好像没那么大。」
他说起小时候和以前总觉得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事实上那一道分界线对他而言不过是闭上了眼又睁开而已。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许闻意慢悠悠地想,他一睁眼是六百年后,这可能都不是一辈子,是好几个辈子的事。
「我们这边还不够北。」贺峥说,「在北边一点,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
许闻意看着外头,好奇的不仅仅是雪景,还有这个陌生的世界,边看边问贺峥:「我们要去哪?」
这一趟从E大出发的公交经过了E市大部分着名景点和建筑,几乎算得上观光巴士。
每到一处,贺峥就会给许闻意介绍,他们经过市中心,又过了两站才下车,到了一个繁华的商场,外面有个大广场,节假日人流量很大。
贺峥先下的车,转头想看着许闻意,只见许闻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台阶,跨了很大一步直接下去了。
贺峥:「......」
「你几岁。」贺峥要被他整无语了。
许闻意骄傲地说:「十七。」
想起许闻意的生日,贺峥知道,他确实才十七。
见贺峥不理他,许闻意又说:「要是这个公交环E市一圈,那我们已经走了半圈了,这里看起来也没有比秦水镇大多少。」
他知道省、市、县、镇的概念,知道这些和面积与发展挂钩。
贺峥说:「E市不算特别大下面有五个区,E大在的区甚至不是发展最好的那个。」
许闻意不理解,贺峥又说:「你只要知道E市比你现在想像的大五倍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分开这么多区?」
「方便管理。」
贺峥不知道他这种时候犯得什么轴,想了想又解释说:「我之前和你说瓷片修復还记得吗?也是要从分类开始的。」
许闻意觉得这个比喻很妙,他忽然就明白了贺峥的意思。
贺峥点头:「很多东西是大的角度看会觉得不可思议,你把它分开来看,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贺峥决定先去吃饭,许闻意要是一直问题这么多,见一个问一个,他非得累死。
贺峥问许闻意想吃什么,许闻意说随便,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还是空白,贺峥带他去看什么,他那副白色的画卷里就会填上什么。
许闻意喜欢吃甜,贺峥觉得这事挺要命的,难得带他出来一趟就想吃点不一样了,给他点了道锅包肉,许闻意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店里配的是大麦茶,挺解腻的,许闻意喝了一杯,啧了声,又把杯子递给贺峥:「再来一杯。」
贺峥直接把壶递给他:「自己倒。」
许闻意瞪了他一眼,再次惋惜上辈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吃完饭两人就去店里剪头髮,他们绕到半个商场,又下了两楼才到目的地。贺峥在那家理髮店里充了卡,大学四年到现在一直在那儿剪的头髮。
撩了把许闻意额前的头髮,笑说:「Tony老师技术很好的,你放心。」
「剪秃......」
贺峥瞪着许闻意,许闻意「大逆不道」地把话说完:「......头的技术很好?」
「是。」贺峥皮笑肉不笑地说,「让他给你剪个秃头。」
许闻意捂着脑袋一脸抗拒,贺峥把他推进去,没得商量地喊他的Tony:「哥来剪个头髮。」
Tony手上揣着剪刀,还在对别人的头髮下手,他知道贺峥的习惯,也没让他找别人:「边上坐着喝点茶,先等。」
两人就在边上坐下,看着里头大大小小的设备,贺峥指着其中一个:「李枕枕的燕窝头就是用那个东西做出来的。」
许闻意悄悄说:「脑袋在里面不会烧起来吗?」理髮店里很热,所有电器都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贺峥翘着嘴角笑:「你要不要也弄一个?」
许闻意才不要,又问贺峥:「你剪头髮吗?」
贺峥:「不剪,我头髮太短了,养长点好修,快过年了。」
「什么时候过年?」
「还有一个多月吧。」
店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两人在这样环境下轻声聊天,没人能听见。
Tony揣着剪刀的时间有些长,他俩觉得难等,就拿起昨晚学过的游戏在玩。
许闻意其实没什么游戏天赋,Tony老师来时刚好听见他在骂脏话。
「哟。」Tony笑道,「你们这些小孩,长得斯斯文文的,嘴巴怎么这样。
」
被贺峥说什么都没事,被其他人说,许闻意就觉得不好意思,他不太懂这个,游戏说关就关了,对着Tony老师礼貌又尴尬地笑笑。
「......」浴室游戏打到一半队友跑了的贺峥差点也想骂人了。
Tony老师一看就明白,笑说:「那怎么着,你们先玩好?」
贺峥摆摆手,没好气:「没事,你们弄吧。」
许闻意被披上围布,人坐在转椅上,他这边洗好头,Tony老师那边也好了,许闻意看着他揣着剪刀过来,脑袋就忍不住往下缩。
给Tony看笑了,嘲笑他:「又不是第一次剪头髮,怎么还怕上了。」
许闻意瓮声瓮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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