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天上的飞禽,或是地上的走兽。
顾承宴喜欢此间生灵,但……也有点难以想像自己被撕碎啃噬成白骨、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想葬在科布多湖畔,那里有山有水、有花香有绿草,还有时常光顾的黄羊、原羚,灰兔和白雁。
雪山太冷,他不想死后还受冻,科布多湖那里正好,春来冰雪消融,就一年到头都暖和和的。
所以,还是要抓紧,省得到时候他的遗言小阿崽看不懂——那岂不是很糟糕。
顾承宴怀这般心思,赛赫敕纳同样在那日后变得勤勉:学什么都十分努力,甚至挑灯夜读。
而对于他的「病」,赛赫敕纳也很上心:
让狼群有机会就去山上弄回来奇珍异草,去狩猎也会额外带回来些雪莲、熊掌和蛇胆。
顾承宴被闹得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解释,只能将药材都磨成粉挨个收好,藏到箱中。
如此又过了大半年,夏去秋来。
赛赫敕纳已掌握了大部分的戎狄语,能读能写会说。只是他有时候还是不大愿意开口,更偏爱行动。
甚至这小坏蛋还会耍心眼、故意装听不懂,比如顾承宴不让他黏着、抱着,他就摇头「听不懂」。
顾承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甚至被这小东西绕进去,额外给出不少好处:
除了搂抱贴黏,咬脖子、蹭后背,还荒唐地添了件奖励进去,甚至约定好、次数是五天一回。
只要赛赫敕纳表现好,那每五日,顾承宴就要帮他用手……
顾承宴一开始还觉得这孩子好骗,雪山别院中就他俩,表现好与不好,不都由他说了算么?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赛赫敕纳那张脸在他心中的份量。
只要他歪头、眨眼,做出个可怜表情问一句:「我表现不好么,哪里不好?乌乌说出来我改……」
顾承宴就不忍心说什么重话,即便硬下心肠偶尔说出个不字,那小崽子也不气馁,反而大剌剌往他面前一晾:
「那我自己来,乌乌坐那看着。」
这种场面,即便是顾承宴也不免臊红了脸,强撑一两回后就撑不住对赛赫敕纳直言道:
「这事私密,怎么能随随便便对着人……」
赛赫敕纳却混不吝,嘴里歪|理邪|说一套套,说什么是他教的就要看他做的对不对、好不好。
哪怕顾承宴被缠怕了,直接说个做得好,赛赫敕纳也会扁着嘴说他觉得痛,要乌乌检查看看是不是坏了。
顾承宴:「……」
总之,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顾承宴说不过他。
无奈,只能遂了赛赫敕纳心意,还是由他来,这样手法花样多些,还能减少些尴尬的时间。
这日,顾承宴正被赛赫敕纳央着讨这五日的奖励。
屋外却传来阵阵马蹄声,伴随着马蹄声而来的还有十分响亮一句:「遏讫——」
顾承宴被吓着,手上力道没控制住,一下给赛赫敕纳弄痛了。
赛赫敕纳痛呼一声,眼泪汪汪,「乌乌坏!」
顾承宴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屋门就从外被推开,闯进来的是拉旺——那个阿克尼特部的勇士。
拉旺是专程来探望顾承宴的,他们部落去岁迁到了科布多湖对岸一片绿洲上,入秋后夏日草场吃光,他们又南迁回来。
记挂着顾承宴带病,拉旺就顺道过来看看,还给他带了两罐新鲜的马奶|子。
刚才他在外面听见声痛呼,还以为是顾承宴出了什么事,莽撞推开门后,结果却看见——
遏讫房间里有个肩宽背厚、腰细腿长的漂亮小伙,而且他、他他……还没穿裤子!!!
拉旺脸上瞬间开了染坊,红色、紫色、紫红色,五颜六色、七彩缤纷。
他看看顾承宴又看看赛赫敕纳,最后呯地关上门。
顾承宴:「……」
三个人里,唯有赛赫敕纳神情坦然,他甚至就那么坐着动也不动,张口就是讨价还价:
「乌乌欺负我,这次不算,下回要两次。」
顾承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接受和小崽子这么胡闹是一回事,被人瞧见是另一回事。
而且,这人很可能是赛赫敕纳未来的族人。
他这脸都烧烫了,罪魁祸首竟然还好意思提?!
顾承宴真恼了,起身拍赛赫敕纳一巴掌,「次什么次,还不好衣服!」
赛赫敕纳扁扁嘴,又是乌乌的族人!
哼,他一边往身上套衣服、繫绳头,一边暗暗眯眼:迟早有一天,他要给他们都杀了!
最好草原上就剩他和乌乌,然后乌乌给他生好多好多漂亮可爱的小崽子。
顾承宴走到水缸边,抄起冷水拍了拍脸,缓过那阵羞耻的劲后,才推门出去。
站在院中的拉旺听见门响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脸竟然比顾承宴还红:
「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顾承宴:「……」
拉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倒不是觉得遏讫不能找男人,草原上美丽强悍的女人甚至以有多个丈夫为荣。
但……那是代表繁衍能力的强悍,第五遏讫他……他不是男的么?
而且他来自中原,不都说中原人含蓄么?
拉旺挠挠头,不过……要说不说,遏讫找这小伙子长得蛮好的,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