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他细细思量,觉得何东的事不会这样简单。哪怕昨日东兴楼掌柜畏罪自杀,将所有罪责承担,事情暂时消停。
朱长安还是被放出来,因为周家花钱打点,给何东送了礼。
何东虽然没收,但也知道逮住朱长安这点事没用,所以见好就收。
周氏在家里哭的双目发红,直说自己连累孩子,朱长安在家各种诅咒,巴不得朱长岁当街横死,这话一字不落传到朱长岁耳朵里,他也不为所动。
他再不是曾经年少无助的小孩,等着父亲发现自己的委屈,等着有人来救自己。现在的他,眼里只有案情真相。
表面看,这段日子他閒赋在家,暗地里,他在调查葛帐房的事。如今赵有德送来这么一封信,朱长岁便越发肯定,有人暗中引着他们去查帐册的事。
赵有德见他沉默不语,拿捏不住他的心思,心里有些揣测,小心翼翼道:「这帐册的事,八成杜撰,也不知背后是何人算计你我。」
朱长岁抬眸,眼里闪过讥讽冷光,面上淡淡:「赵侍郎何出此言?」
赵有德尴尬的笑笑:「起初我也没弄明白,还以为是何东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何东否认之后,我再三思量,才意识到,这事儿或许就是衝着朱家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说自己是被波及的无辜。朱长岁明白,赵侍郎只怕在哪里吃了亏,才来走他的门路,想利用自己查清楚背后的真相。
「赵侍郎的意思是,帐册跟我朱家有关?」
赵有德小声道:「我也是再三打听,才从开封府听到的消息,说葛帐房的死,或许与帐册有关。可东兴楼偏偏认下挖坟的事,那这事儿,不也就跟东兴楼脱不了干係了么?」
开封城里有名的铺子,背后多少都有权贵勋爵的影子。东兴楼的背后,看似是周家,但周家的女儿嫁给朱文梓,要没有朱家庇佑,周家如何能经营这样一家厉害的酒楼?
朱长岁忽然问他:「您觉得,葛帐房的尸体会在何处?」
赵有德愣住,茫然回答:「这.....定是在挖坟贼手里。」
朱长岁摇头:「如果要找帐册,挖坟就行了,要尸体做什么?莫非葛帐房的死另有蹊跷,不是落水而亡?」
赵有德哪里懂这些,他顺着心思揣测,「或许.....或许就是如此?」
朱长岁却笑起来:「葛帐房妻儿都亡故,就算他死的冤枉,哪里还有人替他申冤,任由他腐烂在坟里,才是正经。哪怕杀人者坟里找不到帐册,又有什么必要偷走尸体?我瞧着,倒像是为了引导众人相信,殭尸吃人,好趁机作案,将罪责推脱到殭尸身上去。」
赵有德傻眼,他哪里懂这些,还得是朱长岁这样专门负责破案的人才能想到。
「那如此说来,最近闹的厉害的殭尸吃人,就是有心人设计?」
赵有德不明白了,有些着急:「那他图什么,这跟帐册又有什么关係?」
朱长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忽而笑起来:「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查一查死掉的人不就知道了吗?」
根据以往的经验,朱长岁确定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葛帐房的事只是起了个头,张博梁也不会是唯一的受害人,他接下来必然还有后手。
只是朱家在这背后,牵连多深?朱长岁沉默不语,赵有德见目的达到,也没久留。等人走了,亲随朱火才疑惑问:「官人,这位赵侍郎又图什么呢?」
第三十三章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赵有德图什么?
在做事,有时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赵有德能爬到今日的地位,办事能力未必有多少,但必然是个善于钻营的。
他今日来,看似是跟朱家交好,卖朱家一个人情,换个角度看,如何是不担心将来朱家真有事,他没有把麻烦甩出去,给自己留隐患呢?
朱火听完撇撇嘴,甚是嫌弃:「要我说,这样的人,只怕与周家最是合拍。尤其是周家那位舅老爷....」
他啧啧嫌弃,剩下的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朱长岁性子严谨,不喜欢下人说这些容易招惹祸端的言语。朱长岁继续煮茶,问起张博梁的事。
朱火替他收拾赵有德用过的茶盏,禀报导:「这张博梁的尸体被开封府看管,连家属去领尸体都不许。我只好查了查他的身份,才知他是个飞骑尉。「
这些东西,朱长岁并未觉得特别,他等着朱火说其他的。朱火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朱长岁扫他一眼:「有话直说便是。」
「小的也不确定,就是昨日去张家看情况,我好像瞧见周家的周老五了。」
朱长岁微怔,心头闪现不好的想法。「他去那儿做什么?」
朱火摇头:「只是看着像,我也不确定,那人只是从张家路过,并未进去。」
但他就是觉得巧合的怪异,周老五是周家舅老爷周员外的亲随,平日都是跟在周员外身边做事,若是有什么小事要办,那指定是让下面的小厮跑腿,哪里需要周老五亲自来。
那附近也没什么有名气的酒楼青楼,更别说书院,生意场所。那一片都是普通居民,最多是低品阶的武官文官之流。
朱长岁也认同朱火的想法,张博梁,葛帐房,东兴楼,这些线索,都指向周家。莫非是周家做了什么?
不,肯定不止于此,周家若是出事,朱家一定沾染其中。朱长岁心里千头万绪,觉得要弄清楚这些,还是要从葛帐房开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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