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上升为不信任。怀疑你,最多限制一下你,而不信任你,就要拿走你的性命。留一个随时有可能造反的大将军在身边,睡觉都不踏实,还是杀了吧。
昨日,高纬赏赐给斛律光一匹好马,然后约定第二天一起去爬山。
今日一早,斛律光穿着便服,到宫门口等待高纬,趁着这个机会,高纬命人对斛律光下了毒手。
一代名将斛律光就这样死了。
“这不是自毁长城是什么?前车之鉴,后车之辙,兰陵王,你难道就不再考虑考虑了?”张天健轻声问道。
“我意已决!”兰陵王说这话时,颇有一丝悲壮的意味。
“既是如此,天健与姐姐今日便要离去了!”
“要走了吗?”兰陵王有些伤感,一点都不似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人生何处不相逢!兰陵王多保重!”张天健也多少有些不舍离去。
“能与萧娘子与张小郎君相识,高某三生有幸,请受我一拜!”说罢,兰陵王向张天健姐弟俩深施一礼。
张天健并没有客气,生生受了兰陵王这一拜,他知道兰陵王此举是发自心底的。
萧不吉完全沉浸在离愁当中,既有难以割舍情意,又有生死离别的悲楚。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或许今生再也见不到这个让自己痴迷的男人了。
张天健深深吸了一口气,展颜笑道:“兰陵王且稍坐,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张天健起身拿了琵琶复又坐下,对兰陵王道:“古有高山流水觅知音,这几****特意为兰陵王谱了一曲,不知兰陵王可否闻曲知意!”
兰陵王闭目道:“高某洗耳恭听!”
张天健拨动着琴弦,他的手疾风乱雨,竟如铜锤一般,把心都敲碎掉,再密密地用金丝网抽紧在一起。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强,忽而弱,乐声清越,碎金裂帛,在屋内肆意蔓延。他沉浸在琵琶里,像是进到了另一个清明世界,密布汗水的脸庞,渐渐放出光彩来。
兰陵王顺着琴音流淌的方向,听出了悲壮浑厚,气势不凡,古朴悠扬,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刀光剑影惊天动地的激战。残剑独舞,以命相搏,不一样的成败,却同一样的英勇。
兰陵王眼泪夺眶而出,只觉满腹都是千古的郁气。琵琶峥嵘,只激荡在这小屋内,出了窗去,便淹没在委曲求全中,纵然有霸王之勇,可是又奈何,奈何?
曲终人未散,满屋的绕梁余音仍在三个雕塑般人儿头顶流连。
兰陵王双眼赤红:“此曲何名?”
“《兰陵王入阵曲》!”
“好,好曲,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知我高孝瓘,那便是你张天健兄弟了!”
“既然兰陵王叫我一声兄弟,那我也叫你一声大哥。”张天健动情道。
兰陵王重重地点点头。
“兄长,还有我阿姐的礼物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张天健笑道。
“萧娘子,高某谢了!”兰陵王又看向了萧不吉。
听了兰陵王这句话,萧不吉顿时泪如雨下,双眼模糊,已看不清他的样子了。
心情发了芽,眼眸生了花,情到深处泪如雨下。
“阿姐,兰陵王在等你呢!”张天健小声提醒道。
萧不吉点点头。
张天健再次弹起琵琶,萧不吉在哽咽中潸然唱道:“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唤我之心,掩我一世凌轹。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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