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陈如。」徐铭又看向另一侧的陈如,最终同情压过了恐惧,他认真地看着女孩年轻的面庞,「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生存或死亡,你是否愿意对新郎永远忠诚,不离不弃?」
陈如缓缓扬起唇角,「我愿意。」
「好,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希望二位在今后的日子里携手相伴,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徐铭说完,还是没忍住地抹了下眼角。
陈如……她还那么年轻,就已经没有慢慢老去的机会了。
「谢谢您。」陈如后退了两步,朝徐铭深深一躬,「谢谢您来主持我的婚礼。」
徐铭有太多话想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开心就好。」
他似乎明白了江芜的用意。
如果和许淮结婚就是陈如最后的心愿,最大的执念,那他们为什么不满足她呢?
她想要一个苹果,你就给她一个苹果,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觉得香蕉更好。
婚礼似乎已经完成了,徐铭却有些茫然,「接下来该做什么?」
「当然是给他们办真正的阴婚了。」
江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团红线,她轻轻向外一抛,红线团就像有了生命一般,自动朝许淮和陈如飞去,分别系在二人的手腕上,然后忽地消散在空气中。
许淮抬起手,发现自己手腕上多出一圈红色的,纹身一样的东西,仿佛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怎么也擦不掉。
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和陈如的红线啦。」
江芜把刚才写好的婚书盖上法印,敕令幽冥,「你们的婚事已经在地府过了明路,从此在阴阳两界,你就只有陈如一个妻子。」
许淮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伦不类的婚礼,不就是一个糊弄陈如的仪式吗?
柳蛮蛮看出他的心思,冷笑着解答:「意思就是,从现在起,直到你寿终正寝,你都不可以再有任何感情,否则就是背叛了这段婚姻,后果自负哦。」
许淮一脸惊恐,脱口而出:「可陈如已经死了啊!」
他还这么年轻,难道下半辈子就要守着一个女鬼过日子?
「陈如本来还有四十八年阳寿,却因你而死,这是你种下的孽因,也要由你来偿还苦果。」
江芜拿笔在许淮那一页勾勾抹抹,「你未来的吉运,财气,通通都要分给陈如,为她的下一世积福。如果这辈子还不完,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继续还。唔……就先来个十辈子吧!」
鬼王大人愉快地做了决定。
从今以后,许淮越倒霉,陈如下辈子就越好命。
「凭什么?」许淮不甘心地大吼。
「妻者,齐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
凌尘道长幽幽开口,「是你亲口答应要娶陈如为妻的,夫妻一体,生死与共,你以为是说着玩的吗?」
许淮崩溃了,「不,不能这样,我反悔了!」
「来不及了。」
陈如依旧温柔地笑着,抬起皓白的手腕。
上面除了江芜系上的那道红线,还有数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是无数次被冷暴力,被莫名拉黑失联,在极端绝望崩溃中留下的证明。
很多粉丝爱她台上活力四射光芒耀眼的模样,却没人知道,台下的她其实内向安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直到她遇见许淮。
他就像个能窥视人心的恶魔,用甜言蜜语编织成毒药,引诱着她一点点服下,沉沦。
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努力想要挣脱泥潭,另一半却又贪恋这份缥缈的温暖。
明知道许淮有事瞒着自己,明知道他去卫生间接的不是经纪人的电话,明知道他无数次的许诺都变成下次一定。
可她还是怀着那一丝丝微渺的侥倖,每天都在向上天祈求,不管他走了多远,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毕竟,他们都有孩子了,不是吗?
怀孕真的很痛苦,她的身体变得沉重,大脑迟缓,头髮一把一把地掉,镜子里的女孩憔悴的仿佛老了十岁。
吃不下,喝不下,睡不着,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国外,还要配合公司定期发微博,给粉丝营造出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尤其是每次面对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都让她羞愧难当。
她记得经纪人最后一次来劝她把孩子打掉,她依旧执拗摇头时,经纪人离开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陈如,你要是我女儿,我现在就打死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啊,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可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腹中的小生命每天都在长大,她每天都能感受到肚皮下传来的胎动,还有每次产检时听到的胎心。
她怎么忍心剥夺它生下来的权利呢?这是她的骨她的血孕育出来的生命啊。
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次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还年轻,等把孩子生下来就和他分手,到时候想办法转型,或是淡出圈子重新找一份工作,她一个人也可以把宝宝养大的对不对?
所有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都终结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她飘到上空,俯瞰着自己苍白浮肿的面庞,几乎要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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