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蛮蛮好奇地问:「这是你找到的古画?」
「不算古画吧,大概也就八十多年?」
正好旁边有张桌子,江芜踮着脚把画轴放上去,轻轻一推。
画卷展开,缓缓展露出一幅美人图。
画上的美人穿着绣花旗袍,半侧着身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是一座山水屏风。一头手推波浪捲髮精緻优雅,弯眉入鬓,眼波流转,巧笑嫣然。
柳蛮蛮还没来得及夸一句美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她刚才好像对我笑了?」
凌尘道长轻嗤,「你眼花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画中美人对他眨了一下眼。
凌尘道长:!
「何方妖孽?」他后退两步拉开架势,虎视眈眈地瞪着画。
下一秒,美人突然伸了个懒腰,竟从画中走了出来!
她腰肢轻摆,步步生莲,冲已经呆住的摄像大哥送了个飞吻。
【妈呀!美女活了!!!】
【不愧是芜崽,一拿就拿了个会成精的!】
「小道士,别那么紧张,我可不是妖怪。」美人掩唇轻笑,眼神像是带了小钩子,「我叫玉书,你也可以叫我……画、中、仙。」
凌尘道长绷着脸,「什么妖魔鬼怪也敢自称仙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收了你?」
柳蛮蛮在旁边插了一句,「可她身上确实没有阴气啊。」
不然刚才江芜拿画过来的时候,她就该感应到了。
柳蛮蛮不但没害怕,反而好奇地凑近了两步,「你的头髮是在哪儿做的?」
「这是我在新新美发厅找老师傅烫的,那家店早就没有了。」玉书抬手抿过髮鬓,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聊美容美髮的时候吗?」凌尘道长咬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个小道士好没礼貌,哪有这样跟女士讲话的?」
玉书白了他一眼,又回到江芜身边,「还是小妹妹有眼光。这里的每一件宝贝,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她确实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江芜也替玉书说话,「只是画像开了灵智,说是画中仙也没错。」
万物有灵,尤其是这些历经数百年的老古董,是最容易滋生精怪的。
有圭鬼那样爱玉如痴,谁碰杀谁的恶鬼,也有玉书这般静静栖息在画中,看遍世事沧桑的画灵。
她本是上世纪二三十的千金小姐,家里开着大商行,十几岁就被父母送去国外留学,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
这幅画便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由擅丹青的未婚夫亲手所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父母已经定下了秋天的婚期,玉书满心欢喜待嫁闺中,却在婚礼前半个月等来了未婚夫的死讯。
「他跟着家里的商队去北方运货,走之前还答应我,要送我一件最漂亮的貂皮大衣,给我爸买上好的白山老参……」
玉书的视线渐渐飘远,她轻笑了下,偏过头去却有水光闪烁,「骗子……他就是个大骗子!」
她一点也不想要什么上等皮草,百年老参,她只想他平安回来。
未婚夫是家中独子,消息传回来时,他父母哀恸难当,几度晕厥,双双病倒。
是玉书求了疼爱她的大哥,兄妹二人连夜出城,将未婚夫的灵柩迎了回来。
她抱着未婚夫的遗像,跪在他父母面前发誓,从今往后,蒋玉书就是沈明煊的未亡人,她会照顾公婆直到百年终老,绝不再嫁。
可她没想到的是,害死未婚夫的战乱自北方而起,却不曾停歇,硝烟一路南下,最终谁都无可倖免。
玉书的父母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商人,提前收到风声,给两家人买了远渡重洋的船票。
「自从明煊去世,公婆的身体便日益衰落,老人家忧心家国天下,一把年纪还要离开故土,在船上颠簸数日,水米难进。我顾了这边又顾不上那边,好不容易把他们照顾得好转了,我自己却病倒了。」
玉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的是别人,「我可真没用啊。」
巨轮还未抵达终点,玉书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走到了尽头。
柳蛮蛮听得眼睛红红,凌尘道长却不为所动,「既然你是蒋玉书的鬼魂,为何不去地府等待投胎?」
玉书白他一眼,「我是玉书,又不是蒋玉书,人家只是一幅画而已。」
沈明煊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意,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玉书。
她是灵体,而非鬼魂。
玉书嘟着红唇不满道:「我心里只有明煊一个,谁想到后来这些画的主人,一个比一个令人讨厌。」
当年蒋沈两家走得匆忙,这幅画被遗留在了老宅里,后来又辗转多人之手,直到被军师买下。
「他把我挂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天天抱着一堆破瓶烂罐,对着我唠唠叨叨,烦都烦死了。」
玉书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我都知道来历,也能帮你们辨别真伪。」
「那可太好了!」
徐铭激动地拍了下手,他刚才躲在架子后面听了半天故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壮着胆子上前,「玉书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玉书优雅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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