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岭将鸭舌帽戴好,对门口的侍者说:「之前有预定,两位。」
「好的,这边请。」
侍者将两个人带到了靠窗的位置,并将菜单取来放在了桌子上。
叶岭也没跟苏昭煜客气,直接拿过菜单点了几样招牌菜,问过苏昭煜有没有忌口之后点了两块七分熟牛排。
苏昭煜听着叶岭点的菜,默默地喝了一口水,开始琢磨一会该给谁打电话来救急。
叶岭见苏昭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会意地一笑,随口道:「苏探长,这样一来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
苏昭煜蹙眉,「这就是你做那些无聊之事的目的?」
叶岭挑眉,他不太赞同无聊这种说法,可能对于日理万机的苏探长来说是无聊,但是对于整日游手好閒的叶岭来说,这件事情真的很有趣。
「要是能交到苏探长这个朋友,我并不觉得无聊,而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这顿饭我请,就算赔礼道歉了。」
苏昭煜碾了碾餐巾纸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多少有点被看穿的窘迫,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照片给我看一下。」
「熠辰兄,这么巧,你也在这边吃饭。」
林香风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昭煜,跟同行之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过去。
苏昭煜起身,「林老闆,许久不见了。」
林香风笑道:「是啊,熠辰兄都许久没来戏园子了,巡捕房的工作很忙吗?」
苏昭煜说:「前一段时间刚解决了一个案子,最近在写总结报告,今日刚得了空来跟朋友吃饭。」
叶岭摘了帽子,「原来是林老闆,久闻大名。我叫叶岭,一直没得空去听您的戏,真是遗憾。」
林香风听闻,笑得双眸眯了起来,「那可真是遗憾,不如二位明晚赏脸来梨园听霸王别姬,刚好在下这里有两张戏票。」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张有些发皱的戏票。
叶岭接过戏票,笑着说:「林老闆真是大方,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香风往楼上看了一眼,对二人说:「我还有事,少陪,明晚恭候二位大驾。」
浦东饭店一般先上酒水和开胃小菜,侍者端着红酒上来,叶岭见他面生,果不其然是个新手,开红酒瓶子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液溅到了苏昭煜的袖口,红色的液体迅速在白袖口上以难以阻止的速度扩散,霎时有些心惊。
叶岭迅速取了纸巾去擦拭,「兄弟,怎么做事的?今日状态不好?」
苏昭煜随口道:「没关係。」
侍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不紧不慢地把酒杯放好,然后将红酒倒了进去,「十分抱歉。」
叶岭把沾着酒液的餐巾纸对角一折,「下次注意。」
上菜的速度很快,叶岭点的菜很快便上齐了,他将林香风给的两张票推到了苏昭煜的面前。
苏昭煜见状,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不是想去看吗?」
叶岭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我又听不懂,苏探长不是喜欢林老闆的戏吗?倘若苏探长因为今天的这顿饭过意不去,要请我明晚儿听戏也可以。」
苏昭煜无奈地一笑,将一张戏票放到了叶岭面前。
叶岭则是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他将戏票仔细地迭好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苏昭煜因为家教原因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叶岭则是因为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顾不上说话。
这顿饭吃到最后,叶岭见苏昭煜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餐具,将一个信封取出来推到了对面,「这就是那两张照片。」
苏昭煜用纸巾擦了擦嘴,打开信封从其中倒出两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叶岭挑着沙拉里的苹果块吃着,漫不经心地说:「前几天吧,反正不是冯兰心刚出事那几天。」
苏昭煜碾着照片看了片刻,「冯兰心的案件大概还有知情人,现下冯兰心的母亲已经失踪了,弟弟被撞现下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叶岭应了一声,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玩味十足地看着苏昭煜,「失职啊,苏探长,案件没有调查清楚。」
苏昭煜摇了摇头,「涉及到三教九流,以及违禁品,就是我想查也不可能查个水落石出。」
叶岭卷了捲袖子,伸出了手臂,「如果苏探长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人来检查我。我就是平时喜欢抽点烟,喝点酒,那种东西一概不碰。」
苏昭煜默不作声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你认识李凤香和冯思年吗?」
叶岭听到这两个名字,先是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才摇了摇头,「不认识,是什么人?」
苏昭煜说:「突然想起来的,季念茹曾说让你照顾他们。」
叶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冯兰心的家人吧,但是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们?平时我心善给几个乞丐散点钱也就算了,他们是乞丐吗?我有什么责任去照顾他们,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全上海谁不知道我穷,穷得连个交际花都养不起,还养两个跟我非亲非故的人,真是笑话。」
苏昭煜想起从季念茹家里搜出来的那双镶嵌着蓝宝石的鞋子,唇角一勾,「真的养不起吗?那双鞋子看起来价值不菲,况且上面还镶着宝石,仅仅是一颗就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一辈子的了。」
叶岭也跟着笑了笑,「鞋子是普通的鞋子,我家是做古董生意的,随便找几块看得过眼的蓝宝石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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