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封锁的比较及时,事发之后没有人再进入过。床铺十分的整洁、被褥上放着一些摺迭整齐的换洗衣服,桌子上放着个牛皮文件袋,还有作废的手稿,其余的便都是酒店的东西,张渊自己的东西非常的少。
苏昭煜打开文件袋,里面都是一些有关开厂建厂的建议书。
巡保人员走到这里,见房门大开便伸手敲了敲门,开口询问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
陆川取出了证件,「巡捕房办案,请问您是?」
巡保人员听闻放鬆了警惕,他微微一笑,「我是这里的安保人员,打扰您了。」
陆川问道:「你们这边全天巡保吗?」
巡保人员颔首,「是的,每层两小时一班,一班四个人。」
苏昭煜听着二人的对话,俯身掀起了床单,床底下空空如也,他起身拉开房间唯一的衣橱,里面挂着一件熨烫好的西装,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似乎少了些什么。
万宝龙酒店是上海安全性最高、保密性最强的酒店,平时除入住人员外,很少有人随意进出,即便是要上楼寻人,也要登记。
苏昭煜和陆川锁好房门后便打算离开,经过前台时需要登记离开时间。
前台是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有条不紊地添好了表格,把苏昭煜抵押下的证件递还,收回了房间的备用钥匙。
张渊手中的那把钥匙至今下落不明。
「三零四房间的张渊先生,您有印象吗?」
前台点了点头,「有,看起来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苏昭煜问道:「他昨日是几时离开的酒店?」
前台说:「大约在个五点半左右。」
陆川说:「张渊离开后有人来过吗?以他的名义。」
前台摇了摇头,「没有,张先生离开后便没再回来过。」
【巡捕房】
莫楠做完了最后的缝合,招呼着王柯达和杨晏帮忙把尸体抬入冰柜中。
杨晏洗干净手,将一杯热咖啡放在了莫楠的面前,「请用。」
王柯达见状,佯装鄙夷地看了一眼杨晏,「加班真是苦了你那无处散发的魅力,仗着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
杨晏端着咖啡笑道:「是呢,外面的愣头青羡慕死我了。我也着急我的终身大事啊,不像我科长幸福美满,儿女双全。」
王柯达摆了摆手,「你省省吧,这马屁拍得,你都快成第二马屁精了。」
杨晏笑着说:「那第一马屁精是谁啊?」
王柯达说:「新来的那小子姚六安,因为每次都拍到马腿上,荣登第一马屁精。」
杨晏大笑了起来,「人家那是单纯又诚实。」
莫楠把资料全部装在一起,「差不多完成了,王科长还有事情吗?」
王柯达是巡捕房内最早也是唯一一个结婚的人,他们霞飞路巡捕房人少庙小,王柯达背叛组织,早就被孤立了,他就当那群人是羡慕,不过这也是羡慕不来的事情,王科长的大儿子都五岁了,还有个三岁的小女儿。
王柯达说:「没了,你去汇报工作吧。」
莫楠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王柯达朝莫楠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见了吧,人心里有人,根本不搭理你。」
杨晏轻笑了一声,他随手整理着今天的鲜花,「庸俗,在你眼里除了爱与不爱就没东西了?我这叫欣赏。」
莫楠拿着报告去了苏昭煜的办公室,还没等开口报告就听到后者问道:「找到钥匙了吗?」
「什么钥匙?」
苏昭煜说:「张渊酒店房间的钥匙。」
莫楠说:「没有钥匙。」
苏昭煜蹙眉,「你继续说吧。」
【叶岭私宅】
叶岭半夜冒雨跑了回来,站在玄关处甩掉鞋子后挤着衣服上的水。
柳方至见状扔了一条毛巾出来,笑得满脸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呦,少爷这是出门淋雨了?这雨六点多钟开始下的,您不会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吧。」
叶岭翻了个白眼,拿着毛巾往自己头上胡乱擦了一下,「死胖子,笑个屁。你不是要回老家相亲吗?怎么还不滚?」
柳方至得意地哼哼了几声,「我要是走了,今晚谁给你烧热水洗澡啊?明儿准得感冒,让我看看厨房能不能烧碗姜汤出来。」
叶岭看了看客厅里的大包小包,衝着在厨房忙活的柳方至大喊道:「你这大包小包的,不会把我家都搬空了吧。」
柳方至回敬道:「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看外面倒是光鲜亮丽了,里面是人住的地方吗?要啥啥没有,我能搬啥?」
叶岭打开酒柜取了瓶起泡酒出来,一口气喝了大半。
柳方至端着姜汤出来,上前一把抢过叶岭手中的酒瓶,把碗塞到了他的手中,「年纪轻轻怎么就只知道作死呢?喝姜汤。」
叶岭盯着那一堆行李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他捧着姜汤走到了厨房里,「你还记得最近巡捕房那个案子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柳方至咬着一根剔牙的小木棒,含糊不清地说:「啥事能有您老身体重要?」
叶岭自顾自地说:「我想到了突破点,你说张渊一个五年没回上海的人,怎么说也算是回家,他出门难道不应该跟你一样大包小包吗?巡捕房都没有去找他的行李吗?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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