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煜调侃道:「要不再去看海?」
叶岭大笑了起来,「我的好熠辰吶,你可别提当年的事情了。我后来想了想我当时应该脑子不太好用,要不然为什么会想到那么蠢的法子。跳海,我觉得自己当时简直有病。」
苏昭煜也跟着微微勾了勾唇,回想当年的事情他倒是不觉得叶岭的做法有什么毛病,他还记得那年在拘留室的那个夜晚,叶岭像是被抽掉了周身的生机,他没有从报仇雪恨之中获得任何的快感,也习惯性地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他没有说出口,一时走了岔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当苏昭煜看到叶岭仰头坠入深海之中时,他选择跟着跳了下去,并不说像话本子里所说的生离死别之际选择的殉情,而是他想救叶岭回来,想给他一个再次拥抱世界的机会,就像是叶岭当初救他一样。
苏昭煜说:「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每个人的思想都会走岔路,刚过易折,只要稍微放鬆一些,不要魔怔一般地纠结一些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叶岭偏头看了一眼苏昭煜,伸手握住了他放在一旁的手,触到苏昭煜温热的手背的一剎那,叶岭才觉得有踏实的感觉。
「那除夕夜就去看海呗。」
苏昭煜翻过手,将叶岭的手纳入自己的掌心中,「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
叶岭说:「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打报告调回上海工作了,以后就不走了。国家步入新时代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乱了。」
「是啊,解放了。」
苏昭煜放眼望去,上海的大街小巷里都是四处飘荡的红旗。
叶岭问道:「对了,你现在搬哪里去了?」
苏昭煜说:「就从刚才的那条巷子拐进去,你已经超过很久了,我以为你想四处逛逛。」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更想和你单独待会,虽然在车里也好,但是大白天的到处都是人。」说完,叶岭便掉转车头往回开。
苏昭煜说:「我妈还在家。」
叶岭蹙眉,「你爸呢?」
苏昭煜如实道:「你离开后没多久,他身体不好,很久之前便已经过世了。不过,他出狱后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也不再执着于批判什么了,倒是写了一些很有趣的小说,赚了一些稿费来补贴家用。」
叶岭捏了捏苏昭煜的手,「嗯,你会不会嫌我的手糙?这几年倒是没见你有什么变化,之前我还喊你哥呢,现在走街上你喊我哥,估计都有人信。」
苏昭煜蹙眉,神情有些不悦地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你妈不会嫌弃吧。」
「回自己家,她嫌弃什么?」苏昭煜说,「燕燕也回来。」
叶岭笑着说:「燕燕都长成大姑娘了吧,今年有二十四岁?」
苏昭煜说:「是啊,燕燕都从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长成了二十四的大姑娘了,我都快步入老年了。」
「哪里,看起来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嘛,不过你觉得自己快步入老年了,那我看起来比你还老一些,我比你先步入。」说完,叶岭便停下了车,顺手接过了苏昭煜放书的公文包。
「我自己来拿就行。」
苏昭煜说着便要去接叶岭手中的公文包。
叶岭扬了扬头说:「你带路啊,跟我抢这个公文包做什么?我第一次来,又不知道哪门哪户,你还愣着做什么啊?」
苏昭煜无奈地笑了一声,叶岭总有各种各样的歪理让他妥协,拿着公文包又不是不能带路,他就只是想去帮着拿那个公文包而已。
苏昭煜还记得那件事情过后,叶岭再回霞飞路巡捕房做案情顾问时,莫楠曾经跟他谈过一个问题。
「老大,你是不是太把他放在心上了?我不信依你的性格会这样纵容他。」
苏昭煜停止了写报告的手,他抬头看着莫楠,「莫楠,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人?」
莫楠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总之,你不应该像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我们没有叶岭的证据,但是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不是吗?」
苏昭煜低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你也见过王俊生家的丫丫了,但是被叶岭救治过的人还有很多,你希望这个案子应该怎样结束?」
莫楠干笑了一声,她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你这样纵容他,你俩不会在谈恋爱吧。」
苏昭煜隔着手套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翡翠指环,承认道:「确实有些时候了。」
莫楠蹙眉,语气里带了丝恼怒,「你确定不是自己的脑子被爱情给糊住了吗?你是看不清他这个人了吗?」
苏昭煜说:「不是,其实我非常的清醒,即便是你觉得我很疯狂,但并不是因为我看不清他这个人,而是因为我太清楚他这个人了。」
莫楠摇了摇头说:「我不信。」
「你可以去看看杨晏。」苏昭煜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他侧身看着窗外的夕阳将无色的玻璃染至橘黄色,「证据可以慢慢找,至于叶岭,我可以先约束着他,等找齐了证据再交给法院,看看是否会起诉他吧。」
莫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希望找全证据的那一天,你还记得自己说的话。」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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