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惹说:「去医院吧,过两天我去拿保送志愿,就不用一直去学校了。」
司机不敢拿主意,说:「还是得跟严先生谈谈,我看严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出国肯定发展空间比较大啊。」
「我本来就没打算出国。」
司机说了很多,她却一句都没听清,到了医院她直接去楼上的病房,严晴秋状态好多了,正在吃管家带来的凤梨。
严晴秋看到她,就皱眉,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在学校好好念书吗,你现在是关键时刻!」
宋轻惹说自己带了书来看,要是一个人在学校什么都读不进去。严晴秋哦了声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要是宋轻惹生病了,她也在学校待不住。
「现在学校就剩下星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我让她帮你做笔记了,应该能认真听讲。」
冬叔坐在旁边,说:「小姐像个大人一样,一会操心这个一会操心那个。」
「我又没事干。」
「头还痛吗?」宋轻惹问。
严晴秋说没怎么痛,宋轻惹把包拿出来,严晴秋以为是吃的在里面翻来覆去,最后发现是一条红色裙子。
虽然没有回家,她心里有点小小的落差,但是拿着裙子她表现得很开心,严晴秋从床上下来,把裙子放在身上比了比。她想去照镜子看看,病房里没找到镜子,最后她把手机递过去让宋轻惹帮自己拍照。
病房里没有镜子,是因为她最近体重爆跌,肉眼可见的往下瘦,她很努力的再吃,还是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
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严晴秋不喜欢自己太孱弱的模样,看了一眼就没让宋轻惹往下拍了。
「是我喜欢的裙子,到时候穿着回去吧。」严晴秋试完也没有脱下来,直到冬叔说新买的怕有细菌,她才去浴室里把衣服换了下来。
她重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她想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冬叔……我是不是该写遗书了?」
严晴秋语气平淡,她看着窗外,看着那颗正在长出绿芽的树。
管家震惊地看着她,随即用最温柔的话跟她说:「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只是担心……万一哪天我头痛到醒不来怎么办?」严晴秋轻声说着,「怕来不及告别。」
「小姐不可能的,绝对不会有事的。」管家严肃地说着,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说:「小姐是觉得太闷了吗,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看看外面风景。」
「不想出去。」严晴秋说。
管家没再回答遗书的事儿,他靠近了坐,宋轻惹在洗手间听得很清楚,她平復了很久才压制了疼痛。
一定是秋秋……痛的没办法忍受,所以,她才会往那方面想。
宋轻惹用力捏着手指,把手掌虎口处掐得全是印记,她很久很久从里面出来,严晴秋一如既往的对她笑。
严晴秋拍拍旁边的位置,管家没有让她先过来,说她学校有点事要和宋轻惹谈谈,严晴秋问:「什么事儿啊?」
「保送的事儿。」
「为什么保送啊,小惹不是要出国吗?」严晴秋也觉得她出国比较好,她有这个能力就不要留在国内屈才了。
严晴秋严肃地说:「冬叔,你好好说说他,绝对不能因为我这个病改变她的计划。」说着她衝着外面喊,「小惹,你要是敢因为这事儿改变计划,我会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
宋轻惹点头,她又闷声说要说话,点头不能行!
宋轻惹把门关上了,管家也是建议宋轻惹按着她原先的计划走,之前不是说好了去国外吗,师从她敬佩的教授吗,怎么突然有了变化。
又说:「小姐最近状态也很悲观,她今天问我要不要写遗书。晚点,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嗯。」宋轻惹点头。
脑子里全是遗书这个字,她点完头,又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眼睛热了,管家拍拍她的肩膀,温声说:「你先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好学习,一切都有我们大人。」
宋轻惹说好。
管家把门打开,往里一推,就听到了闷哼的声音,严晴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在偷听她们谈话。
宋轻惹赶紧去看她,担心撞到她的头。
她自己跑到病床上坐着,严晴秋板着脸,对于宋轻惹留在国内的想法很不同意。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艺术家吗?」她低声说。
艺术家吗?
啊……
宋轻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你真的是想成为艺术家吗?
她是不知道的。
就是某一天,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热爱,生命里的色彩都是从严晴秋开始,严晴秋站在哪里哪里就有颜色。
她世界的风景,因为严晴秋开始亮丽。
她开始嫉妒、开始疯狂。
她牢牢地抓住严晴秋,她要变得炽热和耀眼,这样严晴秋的视线才落在她身上,她才是永恆不陷落的月。
手腕被严晴秋用力握住了。
严晴秋说:「你听到了吗?」
「嗯?」宋轻惹看向她,两个人的眼睛相对,目光在流光中转动,宋轻惹不敢看她的眼睛,把话题故意说偏,说:「苏星婕妈妈前几天结婚了。」
「嗯?我没听她说啊,她妈妈怎么也没有邀请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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