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住戚故的小臂,强硬地让他跪在了自己面前,俯视的双方换了角色:「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戚故生来孱弱,自然拧不过他。他的双膝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他想,严在行在对自己龇牙,这头独狼果然是养不熟的。
「首都星不是莱茵星,我也不是您的奴隶,严总,」戚故跪着却仍抬着头,下巴尖对着严在行,「还是说未来科技的合作伙伴们都要跪着奉承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签的是投资合同不是卖身契吧?」
戚故的心情很不好,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哄着严在行或是顺着他的意思,那些属于Alpha的享受并不属于自己。他只觉得疲惫从自己的心臟、脑子和骨髓里向外蔓延,身体像是被暴雨浸泡了的地下仓库,那疲惫马上要没了顶,淹住口鼻,令他无法呼吸。
头疼已经到了极点了。
「闭嘴。」严在行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身体上的不适令戚故格外刻薄起来,话语越发尖锐:「还是说如果我没有像个奴隶一样对您,您也会像莱茵星最大的奴隶主那样,像您的哥哥严成煜那样?」
「够了。」
「将我像个奴隶一样杀死?」
「戚故!」
「或者说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因为有我的信息素,所以你才会破例,但你那碎玻璃一样的自尊心不允许为我开这个特例?」戚故冷笑了一声,「你吸引我,我吸引你,我知道这种感……唔!」
戚故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他看着Alpha近在咫尺饱含怒火的深色眼睛,在光线黯淡的地方,深灰色会很像是黑色。
严在行将他拽到自己怀里,狠狠吻住了他的嘴。
然而戚故在片刻的震惊后一口咬了下去,嘴唇的口感其实很像一块生肉,绵软湿润,血液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还夹杂着利刃一般刺穿自己的干枯玫瑰香。
左青大惊失色,动作快到仿佛按了闪现出现在戚故身后,但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对方的肩膀,黑暗中一道锋利的目光就像子弹一样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见严在行隐含命令的眼睛,收回手退下去。
戚故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他看见严在行鲜血淋漓的唇角,太阳穴的疼痛连成了一条波折的的线,这条折线像刺进头颅的长针,血液似乎喷溅在自己的颅骨内。
剧烈的头痛令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严在行刚要发火,面前的肇事者就倒进了自己的怀里,饶是向来下手不留情面的严总也被这操作给弄得一愣。
这是……碰瓷?
然而手臂上触碰到的体温滚烫,他顾不上自己痛劲还没过的嘴唇,抓起戚故无力的手腕查看终端上显示的数字:39.6℃。
他在发烧。
「左青!」严在行这辈子第一次有慌张的感觉,但被他一向低沉的声音掩盖得很好,他把戚故抱起来,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叫庞医生来!」
他没了欣赏群星的兴致,关掉投影,拉开百叶窗,办公室内恢復成灰蒙蒙的一片。
这会儿起了风,雨水拍在窗子上,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迹,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
严在行看着水痕,品尝着来自嘴唇的痛楚。
作者有话要说:
戚故:我疯了!我要开始咬人了!
最近想理一下思路避免主线跑偏,大概隔天更一章,到下周三为止,下周四开始正常日更
说起来最近在跟朋友研究偏执,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大部分过去的科学家们其实都是偏执的典型,比如爱因斯坦对量子物理那个态度,海森堡对量子物理那个态度和对薛丁格的理论那个态度,还有薛丁格对婚姻和对海森堡的那个态度,好像也就是玻尔能稍微好一些(但毕竟玻尔是海森堡导师级别的人物)
没有极端的偏执似乎很难攻破一个前人未发现的世界,所以我最近在思考,会不会其实戚故比严在行更偏执啊?
另外我嘚嘚一句,前阵子我跟大连理工的课学习量子力学的时候,在光电子效应和波粒二象限的部分上述科学家们提出的理论真的是把我这个文科生的脑细胞都要搞死了_(:з」∠)_
第18章
严在行的轮椅停在一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双人大床边。
庞医生正在将针头扎进戚故手背的静脉中:「戚故先生只是得了流感,还有些疲劳过度才会导致晕倒,少爷无须担心。」
严在行轻轻闭了下眼皮算是听见了。
庞医生挂好药瓶,转头去看严在行,小心地问他:「少爷……您的伤需要处理吗?」
严在行看了一眼自己被烫过的手心,沉默地伸出手去,庞医生愣了一下,从随身药箱里找出烫伤药涂上去,随后又问他:「您的嘴?」
刚说完就被少爷瞪了一眼:「不要多事。」
***
头疼得厉害,痛觉像是被揉搓在一起的麵团,被反覆拍打,拉长,挤压。
戚故睁开眼睛,大脑对身体的控制在迟缓地恢復,有一种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的无力感。
床头的落地灯亮着,严在行就坐在旁边,膝盖上摊开着一本书。
他看见自己手上的针头和吊瓶里不断滴落的浅黄色液体,颤抖着将手伸到面前。
严在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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