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匠人们可惜好好的两间小屋变成了废墟,也有匠人若有所思。胆子大的匠人,等纨绔们离开后,询问学徒:「记的些什么啊?能有什么用呢?」
学徒们比匠人们要懂一些。他们大部分是元家村的人,这些匠人们也多半和村里面有些关係,论起亲戚辈分来多半要加个叔叫个伯,也不敢拿乔,说道:「这是测试房子有多坚固,能住多久。」
匠人拿起一块带有圆锥形凹坑的墙砖:「要是用这个砌墙,普通野猪来了,也不惧。」
元家村别的都好,就是离山林太近。别的时候还好说,冬天要是天气太冷,山里面缺乏食物,就会有一些野物从山里面跑出来。野猪是其中最难搞的。它们皮糙肉厚,还成群结队,虽然发生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给村里人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另一个匠人摇了摇头:「那得砌多高的墙,才能防住野猪?老里长家里一人多高的石墙,直接就跳过去了。」
「那也比土坯房强多了。家里凑凑建一间小屋子,万一野猪下山了,也能有地方躲。」
「这砖和土水泥可都得花钱买……」不像村里人建房多数用的材料都不用花钱。自己挖了黏土和上干草,製成土坯;考究点的平时去山上搬点石头打地基;房梁用的自家种的到年份的树;屋顶用的茅草都是自己平时攒的。
几个匠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学徒们年纪小,最大的一个也才十五六岁。自己平时攒了一点钱,觉得建一间小屋大有可为。若是小屋一时造不起,可以先造一个土炕。
做学徒其实是没有钱的,还得给师傅交钱。
现在好一点的师傅家,会给学徒管饭。差一点的在师傅家「学手艺」三年,都只是帮着师傅家做家务带娃,还要被动辄打骂。元菱姑娘不会打人骂人,还管吃管住,另外教他们识字。
学徒们平时帮人念信写信抄书,多少能赚一点钱,比起种地还要多一点。
这年头正经的读书人很少,能认识几个字的人也不多。
竺年觉得自己把几个学徒当正经工人用,有点僱佣童工的罪恶感,平时生活中就会多照顾一些。
以前尉迟兰看在眼里,这一次听竺年吩咐多给学徒一准备肉菜,忍不住说道:「你喜欢年纪小的?」
学徒们年纪小,成天诗书相伴,不像是农家子弟,比起一般的书生也不差。其中几个长得还颇为讨喜,人也机灵,保不齐被竺年看上了眼。
以竺年的身份,什么时候身边不是一堆人伺候着?现在环境简陋,是想随意找几个人?或许他不该小心眼,暗中把伺候竺年的人都安排成略有些年纪的男女管事。什么丫鬟小厮的,一律不能出现在眼前。
「啊?」竺年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解释自己的想法,等解释完又觉得疑惑自己干嘛解释这些有的没的。
尉迟兰却完全不接受他的解释:「他们是元菱姑娘的学徒,你这样做,会让她为难。」这些学徒们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有什么愧疚不安需要特殊照顾的?
竺年一想也对,自己确实越俎代庖。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寄人篱下,也没什么权利来让人做这做那,更不应该慷他人之慨,给自己赚名声。虽然他不是那么想的,却是这么做的。
他立刻去找了元菱姑娘郑重道歉,又琢磨了好几天。
尉迟兰看他天天早出晚归,问他也不说在忙什么。
一直到天气变得炎热,农人们忙完了春耕,开始进城找短工的时候,尉迟兰才发现东州城里多了一家商号。
挂着「东风」旗子的商号,并没有开在东州城最繁华的地段,门脸也不大。但只要走到门口,就能看到精緻的流水小景,屋内进深很深,一间间的充满了各种巧思的物件。后头还有微缩的庭院和房间。
伙计引着他到内里一间亭子的二楼,旁边是一注小瀑布,带着一个圆形的风扇,送来习习凉风。竺年躺在旁边的一张藤编的矮榻上,手边的矮几上放着冒着凉气的果盘,睡得四仰八叉。
作者有话要说:尉迟先生(=『′=):你究竟是谁家的猫猫?
糕儿⊙ω⊙:咪?
尉迟先生(=』′=):知不知道谁和你最亲?
糕儿⊙ω⊙:知道。
糕儿( \『 – \』 ):和送表哥最亲。
尉迟先生:(`д′)
送表哥(#『′)凸: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完)
第四十八章 借壳上市 ...
自从竺年忙起来之后,尉迟兰并不是天天能见到人,他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探听。
两人各有立场,太过紧密反而不好。
倒是竺年的作业再忙也记得交作业,该上的课也没落下。
明明两人前天才见过面,尉迟兰总觉得已经好久没见过人了,瞧他睡着也不叫醒,见旁边没有能盖的薄被,就脱了外套给他搭在肚子上。
「嗯?」竺年没睡踏实,一有动静就醒了,撑起身看清楚是尉迟兰,立马又躺下,往矮榻里侧让了让,拍拍空出来的位置,软软地拖着调子咕哝,「先生~」
尉迟兰被叫得酥软,下意识就往矮榻上躺平。
在南地的床流行起来之前,大家睡的其实都是榻。到现在为止,大月的寝具也还是以榻为主。但是身下的榻比起传统的要更高一些,坐卧起来对腿脚比较友好,没有那么多雕刻,硬木框架内是浅黄的藤编,比起纯木製的要软,天热了直接这么睡上去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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