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罢?怎么不说话啊?」夏余意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彼时孟秋文还没反应过来,正定定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人愣神,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们俩?追他的那些人呢?
「孟秋文?」穆斯年垂着眸看他,眼底深不可测,语调上扬,却带着几分肯定。
听见比他高将近一个头的穆斯年发话,他才缓过神来,微不可查地甩了下脑袋,后退几步,跟两人拉开距离,哑着嗓子问:「他们呢?」
嗓门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想了想已经好几日未说过话,尚且正常,这才卒卒清了嗓子。
见他嗓子不舒服,身上的衣服也不似前些天那般平整,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差,夏余意担忧道:「你没事罢?那些人刚见了我和哥哥,转头就跑了,万幸没追上来。」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斯年哥哥。」
孟秋文掠视穆斯年一眼,朝他点了下头,最终依旧将目光定格在夏余意脸上,「知道了,谢了。」
夏余意还想说什么,孟秋文却没再理会他,提脚便要穿过两人离开。
「哎,你去哪?」夏余意追了上去。
孟秋文头都不回:「回去。」
夏余意穷追不舍:「回哪去?」
「啧。」孟秋文终于停下了脚步,狭长的目光不善地看向他,「你很烦,不关你事。」
「可我——」
「别跟着我。」孟秋文扔下这句话,加快脚步离开。
「可我还没跟你道谢呢......」夏余意越说越小声。
穆斯年没有着意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反倒牵起夏余意的手,「走了,衣衣。」
夏余意顺势将身体贴近穆斯年,「哥哥,我烦人么?」
「不烦。」穆斯年稍微俯下身道,「他瞎说的。」
「那我信你。」夏余意展眉道,他每次回握穆斯年的手,都会觉得哥哥的手很大很温暖,这次也不例外,于是心情一好,便握得更紧。
感觉到掌心被压了下,穆斯年垂下目光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再次盯着前方时,突然道:「往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夏余意仰头,不解地眨了眨眼。
「因为他嫌你烦。」穆斯年如是道,「你没必要向他示好。」
虽然觉得哥哥说的有些牵强,可夏余意还是道:「知道了,我也只是想跟他道个谢。」
「嗯,下次在学校见到说一声便成。」穆斯年建议道。
「好罢。」夏余意若有所思道,「对了哥哥,你说刚那些人是谁啊?好奇怪哦,他们一见到我们就跑了,跟认识我们似的。」
穆斯年领着他出了胡同,「这儿是东城区,认识我们的人不少,或许是不想惹麻烦。」
夏余意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孟秋文怎么也会被追?会不会是跟许州一样欠人钱?怎么会这样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以往他所熟知又安全的东城区会变成这样,仅不足一月,他便已经碰见了两起追人事件,而且年纪居然都与他相仿。
又或许正因为年纪相仿罢,让他比以往更在意些,以往无忧无虑的脑袋瓜开始思考这些比较深刻的问题。
见他好看的眉头逐渐往中间靠拢,穆斯年侧过身,抬起另一个空閒的手去揉他的脑袋,「别想这些,或许没你想得那么糟。」
像是有条件反射,穆斯年一将大掌往他头上放,他便习惯性地蹭两蹭,觉得从头髮丝到脚尖都是鬆弛愉悦的。
「不想了。」他甩了甩脑袋,图个心安,他多问了句:「那些人应该走了罢?」
「走了,不会去追他的。」穆斯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那就好。」哥哥说什么他都信,「也不知道留声机送到了没有,我们回去看看罢?」
「嗯。」
不知怎的,孟秋文如同凭空消失了般,又连着请了好些天,偶然间听先生们讨论,都在讲孟秋文他娘体弱多病,时常请假什么的。
甚至姚晓庆先生还说,校长在考虑开除孟秋文这件事,功课落下过多,打架闹事,这样的学生决不敢收。
鑑于谢还未道,夏余意心情略微复杂,想了想还是觉得如若能碰见他,便连通道谢与这件事一同与他说了。
一直没见着人,于是到了礼拜最后一日,夏余意已然将道谢的事儿忘得七七八八。一下学他的心情便很好,礼拜五意味着明儿可以跟师父学新的唱腔技巧,而后天,便是与哥哥见面的日子。
心生期待,连出校门的步伐都轻盈了不少,顺带着轻声哼起了小曲儿。
或许是今儿有事耽搁了,等他到校门口时,房叔儿还未到,夏余意往西云街左右望了望,不见半辆车影,便只能在路边等人。
一些跟他关係比较好的同学跟他道别,还有的问他要不要搭他们家的车走,他只笑了笑,说有人来接,便挨个告别。
学校一下子便空了,可房叔还没来,于是他閒着无聊,又小声地哼起了方才那首小曲儿,虽听不大清腔调,曲调却尤为柔和。
谁知他哼到半截,身侧突然匆匆掠过一个人影,那人影掠过他时,侧目朝他望去,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惊异。
「孟同学!」夏余意认出了人,唤了他一声。
可孟秋文没搭理他,拔腿便往西云街南侧方向跑去。夏余意脑海中唯一盪存的想法只有如若此次不将事儿告诉他,不知道往后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于是顾不上房叔还未到,他拦了辆黄包车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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