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潇迟疑了一下,也伸手出去,接受这个劫后余生的拥抱。
可没料到突然间她腰部一紧,半途伸出一隻手臂,将她横扯了过去。
撞进杜墨生怀里时,徐潇有点愣愣的。
手臂的力度,身体的温热,都透过彼此之间的衣服传递。
她抬眼诧异地望着他:「杜教授?」
他的声音和他的呼吸一样平稳:「怎么?」
「你抱我干嘛?」徐潇愣愣的。
杜墨生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徐潇耳边传来他淡淡的醇厚嗓音:「难道我不需要拥抱?」
徐潇不太明白他这种半路抢拥抱的怪异行为,但是他说得没错,能看见他平安,那是最好的。一个拥抱有什么关係?
「嗯。」徐潇伸手环住了他紧实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是发自内心的动容,「太好了,你们都活着!」
杜墨生有瞬间的僵硬。
他还是不习惯他人太过主动的靠近,有种下意识想要反击自卫的衝动。
不过,谁让他想像中的徐潇和丹尼互相拥抱的场面很碍眼呢?这个拥抱,是他自找的。
徐潇感觉到他瞬间肌肉的紧绷。
或许他不喜欢被人抱得太紧。
她下意识地收回手,却突然被双肩都被拥住。男人有力修长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是温暖而平静的相拥姿势。
「躲什么?」他问。
「我以为……你不喜欢被人太过靠近。」
杜墨生沉默片刻,说:「还好,你的拥抱和一条德比纳双头蛇差不多。」
徐潇眉头抖了抖,那是什么东西?
「柔软、冰凉还带有一丝恐惧。」
徐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抚上自己的脸,才发觉手掌果然凉得刺骨。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不同程度挂彩的人,轻声说道:「飞机坠落地面的那瞬间,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
「害怕?」杜墨生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没那个必要。」
只要有他在。
徐潇点头,看着下巴微扬略带倨傲的他,眼睛里流转着满满的笑意:「是,大家都平安最好。」
「来来,轮到我了,噢,可爱的怪物女孩,我也需要一个完美的拥抱。」
一直守在旁边的丹尼适当地插话进来。
徐潇转头,却看见杜墨生将手摊在丹尼面前。
「我需要电话和后方联繫。」杜墨生说。
丹尼挠了挠头:「让我想想,对了,通讯装置我放在哪里了……谁来帮帮我,飞机里还有很多物质,你们该不是想我一个人就把它们搬过来吧。仪器估计大部分不能用了,看看其他储备还有些什么。」
「先找个安全地方。」杜墨生对一众挂彩的人说道。
有士兵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杜墨生:「你不要骗我们,这里视野开阔,并没有任何凶虫出没的痕迹。」
杜墨生扫了对方一眼:「我刚才和丹尼去确认了尾舱剩余物资,里面被冷冻的两个样本已经趁机逃离,从它们留下痕迹推断,应该离开不久,还在附近徘徊。你们愿意待在这里,请便。」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站在对立面的士兵们,最终还是垂着头,没有骨气地跟在了杜墨生后面。他们都知道,在一个周边疑似凶虫环绕的危城,又有着毫无人性的人形凶兽潜伏,想要更安全,跟着专业人士准没错。
徐潇走在最后,她再次转头看向飞机残骸处,视线停在那里的地面上。
破烂龟裂的水泥地面上,除了各种碎石、扬尘,还有一些正在逐渐消散的蓝色光彩的粉末。因为它们的颜色消退速度太过快,以至于眨眼间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
它们就像一层从机身剥离的保护膜,分解之后均匀地散在机身周围。
她的心里疑惑再生,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她的直觉看来,他们能从上万米高空直坠地面后生还,与这些东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係。
「我已经试过了,卫星定位装置已经失灵。」说话的是士兵中的一位,他自我介绍的名字是郑兴,是杜司霖从特种大队征调过来的一名通讯尖兵。
站在郑兴身旁的研究员蒲魏推了推鼻樑上的空眼镜框,眯着那双高度近视眼看向天空,急匆匆的开口说:「你们来看,这里的空气环境明显和宁州市不同,那些类似雾气的东西,一直在百米高空处萦绕。」
「你是说有可能是这东西干扰信号?」郑兴问。
蒲魏点头:「很有可能,不过这些得先验证,一切皆有可能。」
丹尼此时也对杜墨生摇头,儘管他的口气在试图让气氛轻鬆一点儿:「抱歉,教授,我想GPS系统一定是罢工了,哪怕你的手机直接联通军用卫星,也没有办法联繫后方。」
「天就要黑了,比起本来的日落时间要黑得早。」站在一辆破损的汽车顶上的士兵,转头深沉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想些对策,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个小时,我们连一隻凶虫都没有看见,这不合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远离飞机残骸的西面两公里处的一个车站。
过去这里是深州市开往临近几个经济发达区域的民工小中转站,被血污浸染的车站外围的小饭馆招牌上,还能勉强辨认出湘菜的几个菜品。
车站外面的街道上,全部是拥堵成片的汽车。比起宁州时候那种因为凶虫衝击潮来临初期时,人们惊慌恐惧造成的大堵塞,这里显然要好一些,至少还可以有部分开阔的视野看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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