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饮抱臂看他。
「昨天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才生气。」江泊烟深吸一口气,「我的天,你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噁心的话!好吧,是我先和你告白的,但是,但是我应该不是同性恋。」
他语无伦次,嘴里的话毫无逻辑,说得起劲时瞥见路饮眼底那点儿讽刺的笑意,顿时高声重复:「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路饮反应平静,只道:「知道了。」
说着,他贴心补充:「所以我们要分手吗?」
话音刚落,江泊烟猛地转头,直愣愣地看向他,像被钉在原地。
「不是,我,等等。」
江泊烟身体一仰,重重靠在椅背,找回一点声音。头昏脑胀间,他终于想起自己和路饮谈恋爱的目的——为了报復他,并且在未来狠狠地甩掉他。
对,为了这个目标,他都已经委曲求全那么久。
江泊烟烦躁地抓着他的发,艰难地说:「我没有要分手。」
他润了润唇:「我还没有玩够,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不可以和男人谈恋爱,毕竟又不是要上、床,哈哈,是吧。」
路饮轻点着方向盘:「我对你的童贞不感兴趣。」
他说完,江泊烟的脸就红了个彻底,说话也开始卡壳。他是个处男,平时跟宋央天下第一好,还没跟人谈过恋爱,乍一从路饮嘴里听到这种话,就有点儿闹脸红,撇过脸去不再说话。
路饮让他下车。
江泊烟警惕回头:「才三点半,你能有什么事?」
他莫名其妙得有点儿牙酸,说话也跟着阴阳怪气了起来:「不会是要去见你那位干弟弟?」
路饮的脸沉下去:「下车。」
江泊烟不想走,被他这种态度气得不行,脱口而出:「这就是——这就是你对待男朋友的态度?」
他把以前路饮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有今天的下场。
意识到这一点,江泊烟简直烦得不行,转移话题:「上次那个软体,我要抽奖!」
他主动要抽,路饮看了他一会,才在连番催促下慢悠悠地打开手机,将抽奖页面递到他面前。
江泊烟伸手,动作飞快地按下了启动键,几秒后,指针慢慢停在【打篮球】的选项上。
「运气不错。」路饮收回手机,略微沉吟,「明天下午。」
江泊烟轻咳一声:「算是约会?」
「如果你觉得是。」路饮耸肩,「那就算是吧。」
江泊烟下了车,一把将车门甩上,性能良好的跑车和他擦肩而过,消失在他视线尽头。他凝视车库出口,一股无名之火突然涌上他心头,分明是他主动跑来找路饮,但总觉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简直难以启齿。
江泊烟沉着脸离开车库。
他是来玩弄路饮的感情,又不是让路饮当他的祖宗。
路饮开车去了趟公司,新成立的路安科技就位于江晚大学附近的一幢写字楼,他租赁了其中一层。
目前高薪聘请的几位员工陆续就职,所有业务正在慢慢步入正轨,路饮希望能够在未来,带领路安成为第二个盛驰。
盛驰的董事长谢迟是他前世最敬重的一位长辈,他如今正值壮年,不过四十,和那些颇有名望的商界人士相比可谓年轻,但他手中的盛驰已是让人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盛驰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涉及多个产业,旗下子公司无数,掌舵者谢迟投资目光精准毒辣,近几年间,盛驰在他的手中不断发扬光大。
从公司离开后不久,路饮接到亲子鑑定机构的电话,告知结果已经出炉,不出所料,他果然和宋海宁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谈墨回到家的时候,在二楼的露台找到了路饮。
天色渐暗,露台两侧悬挂的夜灯发出朦朦胧胧的橘色亮光,他拉过凳椅坐在路饮身侧,拿起放在桌上的纸质报告,打开后径直看向最末。
「陪我喝会酒。」
路饮递给他一罐酒,谈墨单手打开,和他捧杯。
「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打算?」路饮单手扶额,微眯着眼,手边滚落几隻见底的铝罐,「我和宋海宁相处十多年,无比清楚他的性格,对他而言,只有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会真正感到疼痛和绝望。」
「钱和权。」谈墨道,「或者说,神路。」
路饮和他相视一笑:「因为神路,他才能过上如今的生活,所以更怕失去眼前一切。为此,宋海宁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在经营方面,从他接手公司起,就喊停了妈妈当年留下的扩张策略,保守发展,从而导致神路这几年萎靡不振,早就落后其他人一大步。」
神路当年有两大主营业务,一是家电线,二是房地产,只是前者研发费用高昂,技术迭代频繁,宋海宁在上位几年后砍掉了这条业务线,将盈利重心放在房地产。
但房地产如今早就过了红利期,路饮知道在几年后,神路将会出现一次严重的资金危机,而他正是在那时候通过路安提供的庞大资本,重新从宋海宁手中拿回了神路。
他当然可以等到时间线的到来,但已经厌倦等待。
谈墨喝了口酒:「他可真窝囊。」
「是挺窝囊。」路饮说,「但他最擅长内斗,手上又有不少股份,我那些仅存的亲戚,最后都败在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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