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顽捧着碗,欣赏这幅「师友徒恭」的画面,又觉得好像太过安静,平时这个局面,展弋都会在旁边煽风点火的。
于顽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展弋的身影,问柏青,「展二去哪儿了?」
「回展家了,他那管家催得紧,打了好几个电话。」柏青回道,趁老伍不注意,悄悄换了一颗自己的棋。
「那小子走的时候脸快垮地下去了,说是愿意吃光青丫头做的菜也不想回去。」老伍笑道,趁柏青喝水时迅速换了颗自己的棋子。
于顽哦了一声,想到以前拳馆还没开起来的时候,老伍常常往外跑拉业务,家里就是十五岁的柏青带着十三岁的自己和七岁的展弋。
他们三个都是被老伍收养的,于顽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老伍说是他小时候都在生病,把脑子烧坏了,除了有时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之外,于顽的记忆便只有十三岁后的,做饭磕磕绊绊的柏青和只会嗷嗷叫的展弋。
展弋十五岁的时候,一个自称展家家族的管家找上拳馆,说展弋是展家的孩子,据管家的说辞,展弋父母因车祸双双去世,展弋倖存后被家族里觊觎家产的外戚丢到福利院,后才被老伍领养,与展家夫妇在医院的dna数据做完对比后,展弋算是正式回家了,即使他还是隔三岔五往拳馆跑。
于顽把汤都喝光,满足的瘫在椅子上,他仰头晾着头髮,水滴从喉结划过没入衣领,他见过展管家几次,为人倒是优雅有礼,但管展弋管的太严,他当了展弋十几年哥哥都没管他这么严。
于顽撇撇嘴起身说要回房睡觉了,柏青一根毛巾精准地扔到于顽头上,「头髮擦干。」
于顽弯唇,连带着眼睛也弯弯的,「柏青,你左手中指下往上第三颗棋子被老伍换了。」
「嘿你这小子,观棋不语你不知道啊!」老伍鬍子翘得老高。
于顽擦着头髮回房,留下柏青和老伍继续斗法。他们的家就在拳馆后的院子里,这几年也越做越好,他们三在这也都有自己的房间。
于顽躺在床上想今天的案子,受害者绝望陈诉,神秘少女诡异坠楼,这二者有没有关係,知情人向敏学有没有隐瞒实情,祝婉口中的『他们』是谁?
于顽闭上眼睛,把自己浸在黑暗之中,黑暗里的怪物露出了触角,他要它连根拽出来。
第3章
脑袋混混沌沌,于顽蜷缩在铁床下,身上每一处都疼的要死,伸手去摸又摸不到到底是哪儿疼。
「7号改良剂,在无瑕身上作用怎么样?」于顽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师,无瑕又藏起来了。」
所有声音霎时全部消失,近乎寂静让于顽耳朵一阵阵耳鸣,他心臟狂跳,突然脚踝一痛,一双戴着乳白胶套的手扼住脚腕,猛地把他往外拖!
于顽猛然睁眼,半晌眼神聚焦在天花板,外面天还没亮好。
五点半,于顽和老伍一起出现在庭院晨练。
老伍看着于顽身上的批发衫,一脸嫌弃地问:「你是没钱买衣服吗?」
「剩这么多不是浪费吗,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于顽吊在高槓上,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一张一弛。
「你那手还去吊着,昨天是不是又伤着了?去把我的药酒拿来揉揉。」老伍开拳馆,经常挂彩,家里常备各种药酒。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老伍你不会在局里安插眼线监视我吧?」
「我閒得?你那手昨天拿筷子都抖。」老伍打着太极,一把年纪了身子骨还挺硬朗。
于顽跳下来,抱着老伍的茶壶给他泡茶,他可不想动老伍的药酒,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泡的是什么东西,气味还衝得很。
早晨七点半,于顽顺道接了刘杰后到局里,一个鸟窝头正埋在桌子上。
刘杰打开窗户通了通风,「怎么不在休息室里去睡?想着凉了请假翘班吗!?」
高行和侯小松也啃着包子到了办公室,收拾着手里的东西。
鸟窝头乔飞坐起来甩了甩脑袋,戴上眼镜看清人后伸着懒腰,「昨天死磕了下祝婉那视频,防御程序真还挺硬的。」
高行停下手中的事,疑惑道:「她既想让我们看到她,又不想让我们找到她,是说明她还会有下一步行动吗?」
侯小松接道:「说不定又是今晚六点,我先预言一波。」
乔飞拍了拍脸,「顽哥,你来看看这个。」
于顽走到乔飞的电脑前,上面是祝婉直播视频的背景墙截图和杨姗坠楼后同事们拍的现场图,在现场一张仰拍坠落大楼的图中,带到了旁边大楼梯房墙面的一个图像。
「顽哥,这儿像不像祝婉直播的那个背景墙?」乔飞指着那个灰色图像问。
「等等,你把视频调出来。」于顽突然想到了什么,视频调回祝婉自述伤情的那一段,在5分41秒的时候,镜头后出现几缕白色絮状物,很快就飘走了。
刘杰挤过来,于顽又倒回去看了一遍,问他,「这个像不像柳絮?」
4月,正是柳絮乱飞的季节。于顽想起昨天纷飞在杨姗尸体周围的柳絮。
「工业园区有几栋楼来着,昨晚我们去的是哪栋楼?」刘杰问。
于顽放下滑鼠直起身,「B栋,那时候,祝婉可能在A栋看着我们。」
「操,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高行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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